一處低窪的泥裡,摸到幾粒帶著異味的黑褐色顆粒。他捏在指尖,放在鼻下一聞,登時明白了幾分。這怕是有人撒了藥,想壞塘裡的底質。他沒有動那些顆粒,隻暗暗記下範圍和方位。那藥粉的來路他雖然一時說不準,可幾個月來在鎮上聽周德順提過,縣城裡有種專壞水產底質的藥,市麵上不輕易賣。他估摸著,方老板多半是繞著彎子弄來的。林滿倉把這些顆粒又看了幾眼,記下散布的方位和深淺,這才回了村。
這一夜,他睡得很淺。灘塗雖已到手,可這滿海明裡暗裡的算計,才剛剛開了個頭。他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心裡卻愈發清明:越是有人想使絆子,他越要把這片灘塗,一鍬一鍬地養紮實了,讓那些黑手,最終全都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