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台風夜逆浪救雙船
第2卷 灘塗爭霸
第21章
台風夜逆，浪救雙船
海水冰冷刺骨，一個浪頭劈頭蓋臉地拍下來，林滿倉被卷得在浪裡翻了個跟頭，灌了滿滿一口鹹腥的海水。他死死咬住牙，憑著腦海裡的潮汐感知，在翻湧的浪濤裡辨出暗流的方向。他知道這片海，知道哪股水流能把他往那艘船的方向帶，哪片暗礁是絕對不能碰的死地。
他抓著繩索，借著浪頭的推力，一點點向那艘將沉的小船靠過去。浪花打在他的臉上，眼睛幾乎睜不開，可他不敢停，船上兩條人命，多耽擱一刻，就多一分凶險。
好不容易接近那艘船，林滿倉一把扣住船舷。船已經傾了大半，兩個趴在船幫上的漁民，正是鄰村老劉和他的兒子，兩人臉色青白，嘴唇凍得發紫，手裡死死抓著斷掉的桅杆。
"劉叔！抓住繩子！"林滿倉把麻繩甩過去，又把自己係繩索的一端扣在船上，衝老劉喊，"把繩子在腰上綁結實了，我拉你們走。"
老劉哆嗦著手，把繩子往兒子腰上一纏，又在自己腰間打了個死結。老劉的兒子年紀不大，凍得聲音都發不出來，隻死死攥著繩子不放。老劉在浪裡朝林滿倉喊道："後生，別管我們爺倆，你這條繩，救不了三條命……"林滿倉咬著牙把那根繩往自己腰上也打了個結："劉叔，一船人都得回去，誰也丟不下。"他蹬住暗礁，先把老劉兒子拽出浪窩，又回身把老劉也拖上浮著的半截船幫，讓他抱著斷桅穩住身子，這才拖著這一船人往岸邊一點一點地拱。林滿倉拽著繩子往回拉，浪頭卻一波接一波地卷過來，把他整個人又拖回海裡。他死死蹬住一塊暗礁，骨頭縫裡都使上了勁，一點一點把人往岸邊的方向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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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岸上忽然傳來一陣慌亂的呼喊。"滿倉！還有一條船！"老陳的嗓子都喊劈了，"你弟林滿強，他也出海了，正困在北邊那堆礁石那兒！"
林滿倉心裡一沉。王桂香跑到碼頭邊，望著湧動的海麵，哭得話都說不成串："他非要逞強……他說不能讓鄰村人看輕了咱村……我說了他不聽……滿倉，你救救他！"
林滿倉望著波濤裡那艘正在撞向礁石的小船，臉色鐵青。他把剛撈到的老劉父子往岸邊方向又推了一把，衝岸上喊："先把他們拽上岸！"然後，他深吸一口氣，轉頭朝北邊那堆礁石遊去。
這段水路比方才更險。浪頭一個接一個地砸下來，他剛浮出水麵，又被下一個浪摁下去，憑著一路摸出來的浪性，繞過兩處暗礁，才遠遠看見那堆亂石灘。那堆礁石是他最熟悉的暗流區，也是他先前反複叮囑村裡人遠離的危險水域。林滿強那天不怕地不怕，偏要往那兒去，如今果然被浪卷了進去，船撞在礁石上，碎了一片船幫，人已經掉進了水裡，正抱著半截船板在浪裡浮沉，一次次被那股回流的暗流卷著，往礁石上撞。
林滿倉又往前劃了幾丈，看清楚那是林滿強，已經被嚇得麵無人色，手腳都在抖。看見是他哥，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一個浪頭打過來，把他又嗆了一口，人直往下沉。
"滿強，別慌，抓住板子！"林滿倉嘶聲喊，加快速度遊過去，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又把他往板子上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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