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風暴之後，灘塗重生
第2卷 灘塗爭霸
第22章
風暴之後，灘塗重生
風暴過去，天放晴了，可海邊一片狼藉。
風浪把碼頭邊的船掀翻了大半，房頂的茅草吹得到處都是。林滿倉顧不上一身傷，第二天一早就趕到西邊灘塗。他辛辛苦苦清出來的圍塘、修好的水道，全被這場風浪衝得七零八落，泥灘被翻了個底朝天，到處是漂上來的海草和碎石。
同來的幾個趕海隊漢子，望著這副慘狀，心裡都涼了半截。一個漢子蹲下來，歎氣："滿倉，咱這一個多月的辛苦，全白搭了。這灘塗還能不能養，我心裡沒底了。"
"灘沒了可以再修，人有的是力氣，怕什麼。"林滿倉蹲下身，指尖撚起一把翻上來的新泥，在手裡搓了搓，眉頭卻微微舒展，"你們看，風浪把海底的肥泥翻上來了，這灘塗底質反而更厚實。這種泥養蛤養蟶，比原先還好。"
眾人半信半疑，也跟著蹲下來看了看，果然那新泥烏黑油亮，肥得很。
"底子是肥了，可要重挖重圍，又是一把子力氣活。"林滿倉站起身，"大家要是願意跟著我乾，工錢照舊，我林滿倉絕不拖欠一分。"
這話擲地有聲。經過這一場風暴，村裡人早就信服了他。當天就有七八個人扛著鋤頭鐵鍁，跟著他重新清理灘塗。
一連兩日，眾人把被風浪衝散的圍塘底子一點點攏回來。年輕人負責挖泥修堤，年紀大的蹲在水邊清碎石、理水道，林滿倉則照著夜裡的草圖，在塘口放線、定標高，哪裡淤了改道，哪裡低了加土，都安排得明明白白。海風把汗味吹得滿灘都是，可沒一個人叫苦。誰都看得出來，這片灘塗若真能重新立起來，往後的光景，必定比風暴前還要好。忙到日頭偏西，林滿倉忽然想起。他繞過一片亂石灘，果然在石縫裡看見一抹金鱗一閃。昨夜風暴裡那點異樣的金光，他沒記錯。
一條足有十來斤重的野生大黃魚，被浪頭衝上了灘，卡在兩塊礁石之間，還在虛弱地甩著尾巴。
林滿倉心裡一喜。他輕手輕腳地靠近，用魚叉穩穩按住魚身，把這條半死不活的大魚從石縫裡拖了出來。
"好家夥，這得有十來斤。"一個趕海的漢子湊過來，眼睛都直了，"滿倉，你這運氣，真是咱村頭一份。這條魚拿到鎮上，少說能賣四五十塊！"
林滿倉掂了掂，臉上難得露出笑意。這場風暴他損失不小，這條大黃魚算是老天給的一點補償。他讓阿力送到鎮上老周那兒，轉身又投入了重建。
夜裡，他坐在灘塗邊，借著月光，在紙上畫著圍塘的重建草圖。潮汐感知在腦海中一點點推演，哪裡該挖深，哪裡該留淺，哪裡要加一道擋浪的土壩，他都標得清清楚楚。
接連幾日，趕海隊在灘塗上忙得熱火朝天。風暴把灘塗翻了個通透，原本不好挖的地方，如今泥鬆土軟，反而省了不少力氣。圍塘重新挖好，水道疏通，還在臨海的一側壘起了一道高高的擋浪土壩。
重建的灘塗，比先前更齊整，也更結實。
這天傍晚，林滿倉正和眾人一起收工，村裡一個婆娘卻一路小跑過來，臉色有些難看："滿倉，出事了。鎮上有人傳話，說這西邊灘塗今年是"災地"，先出風暴，又衝堤塘，怕是不吉，讓原本想跟著你乾的勞力，都打起了退堂鼓。今兒就有幾家說，明天不過來了。"
林滿倉眉頭一皺。這話傳得像模像樣，分明是有人故意散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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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災地？"林滿倉冷笑一聲，"灘塗溝溝坎坎的，哪年沒經曆過風浪。要真信這個，漁村早沒人趕海了。傳話的人是誰，可有名有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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