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護船定規
第2卷 灘塗爭霸
第30章
護船定規
打撈的事，在縣文化館的主持下，緊鑼密鼓地張羅了起來。
林滿倉眼見著縣裡調來的那條大木船上，幾個穿製服的工作人員抬著鐵架、木箱，一趟趟往深水溝裡放潛得到底。他與阿力、大壯水性好，便跟在船邊，負責定位、清淤、護著那些木箱出水。
那一口口朽爛的木箱被小心翼翼地吊上甲板，揭開箱蓋的刹那，甲板上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白釉青花的舊瓷，一摞摞碼得齊整；泛著烏光的銀錠，一捆捆沉甸甸地臥在箱底。幾十年前的遠海貨船，就這樣被一縷縷海風重新帶回了人間。
"登記造冊，一律入庫。"縣文化館的人一絲不苟地清點，每一件都標上號、記下出處，"這是國家的水下文物，任何人不得私藏。"
夜裡，眾人都散了，林滿倉卻獨自坐在船尾，望著那口口被貼上封條的木箱出神。
阿力湊過來，小聲嘀咕："滿倉哥，你說可惜不可惜。那白花花的銀錠，要是擱在咱手裡……"
"擱在咱手裡，才是真的禍根。"林滿倉望著他，目光沉定，"這船的東西，來曆不清，多半牽扯幾十年前的舊案。咱們撈起來，是替國家守住了東西，功勞、名聲都落得到。要是私自吞了，輕則是一場官司，重則落個盜掘文物的罪名，連累一家人。"
阿力想了想，把那點眼饞咽了回去："也是……那咱們這趟，就白忙活了？"
"不白忙。"林滿倉搖搖頭，眼底倒是亮了幾分，"縣裡說了，參與打撈看護的，按天記工，還要給村裡撥一筆修橋的錢，算是獎勵。更緊要的是，文化館跟縣裡商量了，往後這一帶水下的事，正式聘請我做巡查員，專管看護這片深水礁場，不讓外人私撈。"
阿力一聽來了精神："那往後這買賣，就真成您的了？"
"成了巡查員，更要公私分明。"林滿倉正色道，"東西歸公家，這是鐵打的規矩。可這身本事，這雙眼睛，能讓這片海上的歪心思收斂些，也算沒白費。"
接下來幾日，林滿倉把大半心思都投在了深水礁場的看護上。他摸清了這片礁場每一處暗流的脾性，又定下規矩：非經縣裡批準，任何漁船不得進入礁場核心區域打撈；白天他親自巡查，夜裡也在岸邊支了個草棚，守夜看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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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撈這件差事，看著威風，做起來卻比趕海還磨人。那老船沉得深，又斜臥在暗流裡，稍一不慎，連人帶貨都要被卷了去。林滿倉連著幾日泡在水裡，胳膊曬脫了幾層皮，夜裡躺下，骨頭縫裡都泛著酸。可他沒喊過一聲累，反倒把那深水溝裡的底勢、船的走向、每口箱子的位置，都摸得一清二楚，報給縣裡的人，省了無數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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