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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回來的那份駐點文件收好臨出省城前，周德順還特意替他把那份駐點文件的副本、劉延年的親筆信，都細細核對了一遍，又縫進貼身的口袋裡，才放他走。路上，周德順忍不住叮囑：“滿倉，這份文件是你批文的定心丸，可也是雙刃劍。它既是省城站認可你的實績，也把你這灘塗擺到了明處，往後有多少雙眼睛，會順著這份名頭盯到你頭上，你想過沒有？”林滿倉想了想，點了一下頭：“想過。可再大的風浪，總比被人捏著脖子過活強。我要的，就是讓這攤子營生，正大光明地立在人前。”坐到燈下，一個字一個字地，在紙上寫下待辦的一樁樁事。窗外，海風一陣接一陣，潮聲或遠或近，像是在提醒他：這片海的平靜，隻是暫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