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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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九點，我去了趟物業。
物業辦公室在一樓，二十來平的小隔間。牆上貼著"和諧社區 共建家園"的標語，字體是宋體，邊角翹起來了，貼了至少三年沒換過。
標語下麵坐著物業經理範國慶，大家都叫他老範。
五十出頭，啤酒肚，頭頂的發量還不如我家門口那堵牆的磚頭縫寬，兩隻眼睛永遠帶著三分困意七分敷衍。
看到我推門進來，他的瞌睡登時清醒了兩分。
剩下的五分變成了心虛。
"小顧啊！坐坐坐，喝水不？"
他從桌上拿起一個落滿茶漬的杯子往我麵前推了推。
涼的。
我沒坐，也沒接杯子。
"範經理，十七樓走廊那堵牆，您知道吧？"
老範的視線飄向窗外。窗外是垃圾桶。
"哪堵牆？"
"封了我家門口那堵。"
"哦——那個。"他抽出一根煙點上，猛吸了一口，"蔣總跟我們打過招呼了，說是做個簡單的儲物架..."
"儲物架？紅磚水泥砌的儲物架？還帶鐵柵欄門和掛鎖？"
"現在的儲物架什麼材質都有嘛......"
我看著他。
"範經理，我問您三個問題。"
他的煙停在嘴邊。
"第一，公共走廊區域改造，物業有審批權限嗎？"
不說話了。
"第二，樓道屬於消防疏散通道，砌牆封堵，消防驗收能過嗎？"
煙灰掉到了桌麵上，他沒注意。
"第三，他施工的時候對我家牆體結構造成了損傷，承重牆上出現了裂縫，我拍了照。這個責任，誰來擔？"
老範把煙掐在煙灰缸裡。掐得太用力，煙灰缸轉了半圈。
"小顧啊，都是鄰居嘛，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去跟老蔣說說，讓他給你意思意思。兩條好煙？"
"兩條煙。"
"中華。"
"我家的入戶門被堵了。我的承重牆裂了縫。消防通道變成了鹹菜倉庫。兩條中華？"
我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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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經理，我在谘詢公司乾合同審計，一乾就是十年。合同上每一個字的法律後果，是我吃飯的本事。"
我朝他笑了笑。
"。人的您管能找我。了您找不就我，在還牆堵那果如，內之天三"
。話電個了打學同學大給我，廳大業物出走
。紛糾權鄰相和權物打專，的訟訴乾，師律業執，可許
"？果後麼什高最，加疊條三，道通散疏防消塞堵、構結重承宅住壞破、間空道樓共公用占。兒事個查我幫，許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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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坑居鄰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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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消我等，命待先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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