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一炮驚天。
四周後，金州地峽外。
清軍大營連綿幾十裡，營帳首尾相連，各色雜旗遮天蔽日。
剩餘的十三萬八省兵馬，總算是全部填進了這個口袋。
神機營統領福壽腰裡別著太後賞的金牌，帶著三千京營精銳，大搖大擺紮進大軍後方。
這人剛進營，直接把上次綠營逃回來的五個軍官拖出轅門，當著全軍的麵砍了腦袋。
五顆人頭掛在木杆上，迎風直晃。
福壽踩著高台，聖旨高高舉過頭頂。
“太後懿旨！淮軍先行，為大軍踏平雷區，開出通路！”
“凡衝破旅順第一道防線者，賞銀千兩，官升三級！”
“有後退一步者，滿門抄斬，絕不姑息！”
淮軍帥帳前。
聶士成死死攥著刀柄，手背青筋直跳。
遠處的旅順防線依舊半點動靜沒有，可他後背的冷汗已經浸透了裡衣。
副將劉盛休湊上前。
“軍門，這……是打，還是不打？”
聶士成反問一句：
“上次綠營那兩千多具屍首，你是沒看到嗎嗎？”
劉盛休乾咽了一口唾沫，瘋狂點頭。
那滿地被打成爛肉的屍體，這輩子都在他腦子裡紮了根。
聶士成沉默良久。
“去，把我枕頭底下那個東西，取出來。”
劉盛休眼皮狂跳，轉身就往帳裡走。
……
旅順，黃金山炮台。
總工程師秦山帶著學徒，做完最後一輪炮口校準。
他快步走到林毅跟前。
“統帥，六門380毫米岸防巨炮，已經全部就位了。”
“首發高爆彈裝填完畢，目標坐標已鎖定！”
林毅接過炮擊諸元表，視線落在坐標欄。
神機營督戰大營。
他拿起紅筆，在福壽指揮台的位置畫了個圈。
參謀長湊過來問：
“統帥，不等他們進入雷區再打？放近了打，能多收割點步兵。”
林毅擺擺手，把諸元表拍在炮長胸口。
“眼光放遠，今天不打仗。”
他轉過身，任憑海風吹動軍大衣的下擺。
“尊嚴隻在劍鋒之上，真理隻在大炮射程之內。今天，就再給他們上一點小小的工業震撼。”
林毅抓起無線電話筒。
“開火！”
第一門巨炮怒吼。
炮口噴出刺目的橘紅火球。整座黃金山劇烈搖晃，炮台底下的水泥地硬生生扯開幾道口子。
三秒後，第二門巨炮接力。
港區裡，剛出廠的彈藥箱震得嘩嘩響。碼頭邊，一個正係纜繩的水兵被氣浪直接掀翻在地。
六門巨炮依次開火，驚雷般的炮聲連成一片鐵幕。
總炮廠、煉鋼廠和船塢裡的工人全跑出車間。
所有人都仰頭盯著那六道黑影越過山頭。
……
金州，清軍大營後方。
神機營指揮台上，福壽端著茶碗，品著京城帶來的極品龍井，就等著看淮軍去蹚雷送死。
隨後福壽腳下的木頭高台晃蕩了一下。
茶碗裡的水跟著灑出幾滴。
第一枚三噸重的高爆彈，精準砸在指揮台前方五十米處。
地麵向下塌陷，隨後向上狂拱。
泥土、碎石連同整座指揮台，以及台上的福壽和親兵，全被狂暴的氣浪掀上天，徹底卷進滾滾黑煙。
原地隻剩下一個直徑超過三十米的恐怖彈坑。
隨後第二枚、第三枚炮彈接踵而至。
糧草垛燃起衝天大火。神機營的騎兵馬廄裡，戰馬連嘶鳴都沒發全，就被碾成血泥。
後續三枚炮彈，直接砸進神機營的集結陣地。
三千名端著洋槍的京營精銳，連旅順軍的影子都沒摸著，就當場灰飛煙滅了一大半。
十三萬人的龐大軍陣，連呼吸聲都停滯了十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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