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排隊送命
京城，總理各國事務衙門。
榮祿揣著慈禧的密函跑進來，跑得滿頭大汗。
他先見的是英國公使竇納樂。
竇納樂剛在旅順簽完那份讓他顏麵掃地的《旅順協定》，正憋著一肚子火。
他接過密函掃了一眼，撇了撇嘴，把信函原封不動推了回去。
“榮大人，請回吧。”
“大英帝國已經跟旅順簽了正式協定，承諾不介入貴國內部紛爭。這是女王陛下的意思。”
榮祿表情直接僵住。
從英國公使館出來，榮祿又火急火燎趕往俄國使館。
結果俄國特使維特伯爵連門都沒讓他進。
隻派了個秘書出來敷衍，說伯爵偶感風寒，臥床不起，概不見客。
連吃兩道閉門羹，榮祿站在使館街的寒風裡，麵如死灰。
他不死心，轉頭又去了德國和美國使館。
德國公使海靖態度倒挺客氣，還給上了茶。
等榮祿試探著提出，願以膠州灣的更多權益作為報酬時，海靖笑嗬嗬翻開桌上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德文版的《旅順協定》副本。
“榮大人，據我們的武官評估，貴國那位林將軍的無畏艦，一輪齊射就能撕開我們最新式的勃蘭登堡級戰列艦。這個我們也沒辦法啊。”
“所以，柏林方麵的意思是——保持觀望。”
榮祿心裡拔涼拔涼的。
美國公使田貝全程打太極。
嘴裡念叨著什麼門戶開放原則，說什麼合眾國一向尊重各國主權，絕不乾涉他國內戰。
結果榮祿前腳剛走，田貝後腳就叫來自己的商務參讚。
“格局要放遠！立刻以私人名義聯係旅順方麵，就說我們有一批品相極好的棉花和醫療器械，想跟他們談談生意。”
……
同一時間，東京，首相官邸。
清廷派去的密使，正跪在日本首相伊藤博文麵前。
陸軍大臣大山巌一拳砸在桌上，橡木桌麵硬生生裂開一道縫。
“八嘎！聯合艦隊全軍覆沒！帝國陸軍也在朝鮮被按在地上摩擦，折損了兩個精銳師團！”
“現在國內還暴動四起，大阪和長崎的工人甚至燒了征兵所！這種時候，你們清國人居然還敢厚著臉皮，讓我們出兵替你們賣命？！”
伊藤博文沉著臉，奪過那份國書，看都沒看，直接撕成碎片砸在密使臉上。
“滾回去告訴你那個老太婆主子！大日本帝國現在自身難保，沒閒工夫替她擦屁股！”
清廷密使連滾帶爬逃出官邸。
路過橫濱碼頭時，他還看見一群日本浪人舉著“打倒無能內閣”的旗幟，跟拿警棍的警察扭打成一片。
清廷最後的指望，徹底破滅了。
……
儲秀宮內。
榮祿跪在金磚上，把列強們的反應一五一十彙報完畢。
殿內死一般寂靜。
慈禧聽完，竟然沒像上次那樣砸東西發火，反倒沉默了一會兒。
“好，好得很。”
“洋人靠不住，東洋的倭寇也是一群廢物。”
慈禧轉過身，盯著榮祿，眼神裡透著一股子陰狠。
“既然刀借不來，那哀家就用自家的刀，親自去剁了林毅那個逆賊的腦袋。”
她沒用李蓮英擬旨，當場下達口諭：
“傳旨！命已經抵達金州外圍的山西、河南兩萬綠營先鋒，即刻對旅順發起強攻！”
“再傳旨！京營神機營再抽調三千精銳，持禦賜金牌南下督戰！陣前但有後退一步者，無論官階大小，格殺勿論！”
“最後一道旨！通令後續十五萬大軍，不得停留，限十五日內全部壓至金州！”
“哀家就是用人命填，也要把旅順那道破牆給填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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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州前線，綠營大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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