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我！”
“我要聯係領事館！”
老宋大步上前。
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來不及了。”
兩個便衣從後麵架住柯林斯的胳膊。
強行把他拖離了辦公桌。
老宋走到壁爐前。
用火鉗從火堆裡扒出幾張還沒燒透的紙頁，拿鞋底踩滅火星。
他舉起紙張對著燈光看了看。
邊緣雖然焦黑，但中間的字跡勉強還能認出來。
上麵寫著務必在十月前斷絕華夏棉花收購，可采取燒毀等必要手段。
老宋把紙折了兩折揣進懷裡。
轉頭看向被按住的柯林斯。
“你這火放得可不夠徹底啊。”
柯林斯掙紮了兩下，乾脆扭過頭去不再說話。
老宋衝著手下揮手。
“搜仔細點！”
“把保險櫃和文件櫃全撬開，一張紙都不許留下！”
便衣們立刻動手。
很快就從保險櫃底層搜出一冊裝訂好的密電碼本。
他們又從抽屜裡翻出幾封蓋著印章的信件，外加一份山東棉花種植的詳細地圖。
老宋把這些東西全掃進帆布包裡。
拎在手上。
“帶走！”
柯林斯被押下樓時。
洋行門口已經圍了一圈看熱鬨的德國租界巡捕。
一個大胡子巡捕伸手攔住去路。
“你們是什麼人，憑什麼跑到租界裡抓人？”
老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蓋著華夏軍政府大紅方印的搜查令。
直接懟到對方眼前。
“憑這個唄。”
“柯林斯涉嫌指使暴徒縱火，這件案子現在歸我們管了！”
巡捕掃了一眼搜查令上的大印。
沒敢再往前湊。
老宋把柯林斯塞進卡車後座。
車隊連夜出城，直奔濟南方向開去。
次日清晨。
濟南府衙門前的廣場上。
秦山指揮士兵搭起一座臨時審判台。
木台子兩側架起高聳的擴音喇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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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一手帶著人把孫買辦和柯林斯押上高台。
兩人手腕上鎖著粗鐵鏈，被迫跪在台子正中間。
廣場四周早擠滿了看熱鬨的百姓。
前排站著劉家窪和德州各縣連夜趕來的農戶。
後頭還圍著各行各業的工人與商販。
整條街連下腳的空隙都沒留。
林毅穿著筆挺的軍裝，從府衙大門邁步而出。
身後跟著鄭觀應和陳天華等人。
他順著木台階走上審判台。
目光掃過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
抬起手往下壓了壓。
人群裡的喧鬨聲漸漸平息下來。
“各位父老鄉親！”
林毅的聲音順著擴音喇叭傳遍了整個廣場。
“今天辦這場公審，就是要讓大家看清楚！”
“看看這些出賣同胞的賣國賊，是怎麼把手伸進咱們飯碗裡的。”
他轉過身。
抬手指向跪在台上的孫買辦。
“這個人叫孫德全，是德興洋行的買辦。”
“他拿著英國人的錢，雇人燒了劉家窪的棉花垛，還砸了我們的機器。”
“就是想斷了咱們自己人的活路！”
台下猛地爆發出陣陣咒罵聲。
甚至有人撿起土塊往台上砸去。
林毅再次抬手示意安靜。
“現在辦他的證據全在這裡。”
他看向劉一手。
劉一手馬上打開腳邊的木箱。
拿出一遝賬本和信件，一樣一樣舉起來展示給台下看。
“這是孫買辦的私賬！”
“上麵白紙黑字記著支付燒毀棉花垛賞銀五十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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