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鐵腕清算
劉一手靠在二樓窗框邊。
他兩指夾著一張剛從碼頭截獲的加急電文。
紙麵上還帶著海風的潮氣。
“老秦，現在證據鏈全齊了啊！”
秦山放下手裡的茶碗。瓷底磕在桌麵，發出一聲悶響。
“統帥那邊怎麼說？”
劉一手上前兩步，把電文推過桌去。
“統帥剛回了電報說不等了！”
“今夜就動手！”
“直接兵分兩路，一路拿孫買辦，另一路去封青島德興洋行總部。”
秦山掃了一眼紙上的字跡。
他站起身。
“那就別磨蹭了。”
“孫買辦那邊我親自帶隊。”
“青島那頭你派人，趕在對方反應過來前，把柯林斯那英國佬堵死在屋裡！”
劉一手點頭應下。
“青島那邊，我已經讓老宋帶了二十個弟兄提前摸進去了。”
“現在就等咱們這邊一動手，那頭馬上封門！”
秦山抓起桌上的配槍，反手塞進後腰的皮套裡。
“那就走吧，我們先一起去德興洋行濟南分號！”
兩人下樓走到街角。
三輛軍用卡車已經熄火停在暗處。
車廂裡坐滿了全副武裝的陸戰隊員，步槍前端的刺刀在月光下泛著寒意。
秦山踩著踏板跳上頭車駕駛室。
手掌用力拍向方向盤。
車隊碾過濟南城空蕩蕩的青石板路，揚起一陣乾土味。
沒過多久，車子就停在了德興洋行門前。
洋行大門緊鎖。
門口掛著的銅牌上刻著中洋兩行文字。
秦山從車上躍下。
衝著身後的陸戰隊員重重揮手。
“把門撞開！”
兩名士兵扛著粗木樁子就衝上前。
對準大門連砸三下。
厚重的木門扛不住力道，從中間裂開。
門閂斷成兩截，砸進門檻裡的塵土中。
秦山率先跨進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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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間屋子燈火通明。
幾個華人夥計正往院子中間的鐵桶裡倒文件，火光把半邊院牆照得通紅。
“都給我站住！”
秦山拔出配槍，黑洞洞的槍管直指向院內。
“誰敢再動一下，就當場擊斃！”
夥計們嚇得一激靈，手裡的紙片全掉在了地上。
他們隻好乖乖舉起雙手，退到牆根底下蹲好。
劉一手跟著走進院子。
他沒理會那些夥計，徑直踩著木樓梯奔向二樓賬房。
門被一腳踹開。
屋裡彌漫著嗆人的煙味。
孫買辦正坐在桌前，手裡攥著一疊賬本往炭爐裡塞。
劉一手兩步跨到桌邊。
像一把鐵鉗死死捏住對方的手腕。
“孫買辦，這是急著燒什麼呢？”
孫買辦手一抖。賬本掉在了地上。
他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劉局長，您帶兵夜闖，這到底是想乾什麼啊？”
劉一手鬆開手。
彎腰撿起賬本，拍了拍上麵沾著的灰末。
“自己乾過什麼事，你心裡應該清楚吧？”
他翻開賬本，借著燈光把字跡念出了聲。
“八月十五這天，支付燒毀棉花垛賞銀五十兩。”
“過了三天，又付了砸毀軋花機的賞銀五十兩。”
“這筆賬，你打算怎麼解釋啊？”
孫買辦此時連舌頭都打起了結。
身子止不住地哆嗦。
“這都是誤會啊，是賬房底下的人記錯賬了吧！”
秦山從門外邁進來。
手裡抖著一封燒了一半的信件。
“你說賬本是誤會，那這封柯林斯親筆寫的信也是誤會了？”
他把散發著焦糊味的信紙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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