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俄國司令官的悔過書
“這份狗屁照會，老子一個字都不會認的！”
周廣仁把手裡的公文往榆木方桌上一摔。
牛皮紙袋直接拍在桌麵上，震得茶缸裡的粗茶直晃蕩。
紙上寫著“巡邏隊因暴風雪迷路，誤入華夏國境”。
“真他娘的會編瞎話，全都是在扯淡！”
“扛著上百斤的烈性炸藥，還敢說是隨身帶的行李？”
“手繪的鐵路線路道岔圖，硬說是軍官的私人日記本？”
“連蓋著軍區大印的作戰調令，也能賴成是個人違紀！”
“咱就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旁邊的作戰參謀捧著剛剛譯出來的加急電報，往前湊了半步。
“軍長，海參崴那邊庫羅帕特金大將的電文催得跟奔喪一樣。”
“俄國人指明了要咱們立刻回電，確認收到他們的公函。”
“他們還放話說了，隻要咱們肯鬆口交還俘虜，炸壞的鐵路他們全額賠錢。”
“賠錢？他們倒真好意思張這個嘴！”
周廣仁把帽子往桌上一擱，露出滿頭的短硬板寸。
“砸了老子的院牆，留下了一窩土匪，到頭來賠幾個銅板就算完了？”
“你給海參崴那頭擬電，鐵路損失必須賠，一個大子兒都不能少。”
“但是人，老子一個都不放！”
昨夜突擊抓獲的幾十個老毛子，如今全被分在三處營房裡。
帶頭的俄軍上尉單獨關在東頭的地窖裡頭。
四個帶起爆器的爆破手鎖在火車站的扳道房。
剩下的那些哥薩克騎兵，直接扔在後頭的大馬廄裡。
看守的士兵全是荷槍實彈的華夏軍，嚴禁他們互相通氣。
“前頭的槍聲剛停，後頭的陰招可就全上來了。”
“槍炮能把這幫老毛子打趴下，可打不服他們的嘴。”
“要是咱們隻顧著出氣，沒把整條軍令鏈條給他們鎖死，回頭他們就敢倒打一耙。”
“到時候他們拍拍屁股回去，換個地方照樣敢來炸鐵路。”
周廣仁抓起桌上的藍鉛筆，在地圖上畫了個紅圈。
“你叫三組文書分頭去錄口供，俄語原文和翻譯全給我對準了。”
“他們嘴裡怎麼往外吐的，咱們的紙上就怎麼往上落。”
“多一個字不算，少一個字不行，不要替他們粉飾。”
“是，軍長，我這就安排他們去辦！”
參謀應了一聲，腳步動了動，臉上帶著點猶豫。
“軍長，其實昨晚那幫人骨頭軟得很，剛捆上就全撂了。”
“帶頭的上尉承認了是奉命來拔信號站、炸道岔的。”
“現在翻來覆去地反複核對，俄國人那邊會不會嫌咱們故意拖延？”
“他們招供了，不代表這整樁爛賬就算結清了。”
周廣仁從鐵盒子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手繪線路圖。
紙上不僅清清楚楚標出了火車站、信號杆和大橋。
連哪個時辰有巡道工走過，都用紅筆描得一清二楚。
“那幫毛子滑頭得很，回頭上了談判桌，上尉能說是被逼的。”
“爆破手能說是聽官長命令的，騎兵更能裝成不知情的護衛。”
“老子要拿給世人看的，是他們怎麼從兵營裡開出來的鐵證。”
“這一步一步的行軍路線，哪一點像是迷路的樣子？”
這張浸透了泥水的圖紙，是昨晚從爆破手棉襖夾層裡掏出來的。
“拿牛皮紙袋把這圖裝好，加蓋咱們前線指揮部的大印。”
外麵的日頭慢慢升起來，屋子裡的火爐子燒得通紅。
巡邏哨、工兵排、裝甲連的骨乾排著隊進屋彙報。
每個人嘴裡吐出來的時間點，全都拿秒表卡著排在賬冊上。
工兵在哪處凍土溝裡搜出了起爆線，記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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