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要是敢偷帶長槍進來，哨兵直接推彈上膛打出去。”
“坦克連不用開到桌子跟前顯擺，全在後頭保溫庫裡通電熱車。”
“同時炮兵陣地把偽裝網給我遮嚴實了，不準掀開炮衣，也不許瞎開炮。”
參謀在旁邊把命令寫在紅頭紙上，抬頭問了一句。
“軍長，明天要不要把俘虜綁到會談現場，當麵給俄國人過目？”
“不帶過去，把人藏好，連一根毛都不能讓他們提前看見。”
周廣仁眼皮子都沒抬，手扶在桌子上。
“不僅不能讓他們看，還要放風出去，就說這批人馬上押送京城。”
“老子要當著萬國公使的麵，公開審判這幫偷雞摸狗的貨色！”
消息剛順著鐵路電線傳出去不到一個時辰，北邊就炸了鍋。
俄國軍用電台發出的電報頻率，比剛才密集了整整三倍。
劉一手手下的電訊兵戴著耳機，把截獲的電文全部記了下來。
全是在打聽上尉的死活，關押在哪座營房，什麼時候發車之類的話。
秦山把電文抄件扔在桌上，臉上的神色逐漸冷了下來。
“這幫家夥根本不在乎死傷幾個兵，眼睛全盯在那上尉身上呢。”
“上尉手裡握著軍區司令官簽字畫押的死令，爆破手認得接頭人。”
“他們急著把人搶回去，就是想把臟水全潑在死人身上洗乾淨！”
天色漸漸擦黑，外頭的寒風刮得房頂上的鐵皮瓦片嘩嘩響。
周廣仁套上棉大衣去了鐵路貨場。
幾十名鐵路工人和工兵正打著手電筒，蹲在地上拿扳手緊螺絲。
被炸歪的兩截鋼軌已經拆了下來，換上了漢陽造的新重軌。
一輛四號坦克趴在柴油爐子旁，幾個機務兵滿臉黑灰。
年輕的車長見著軍長進來，趕緊立正行了個標準的軍禮。
“報告軍長，白天機動的時候，炮塔座圈裡的黃油都凍成了硬坨坨。”
“底盤履帶在暗冰上打滑，差點沒能按時合圍那幫騎兵。”
“但我們剛把原廠的厚油全摳乾淨了，同時換上了漢陽新配的防凍稀油，下次不會再犯這種錯誤了。”
周廣仁圍著幾米高的大鐵家夥轉了一圈，隨後拍了拍冰涼的裝甲鋼板。
“新家夥剛下線，受凍出毛病不丟人，別藏著掖著就行。”
“實戰中遇到什麼難處，全給老子記在本子上。”
“連夜抄送一份給漢陽的技術組，讓他們把配方再改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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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在這冰天雪地裡吃虧不要緊，往後可不能讓弟兄們在炮火裡卡殼。”
從暖棚裡走出來的時候，天上又飄起了鵝毛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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