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經成了我們每天雷打不動的習慣。
中午一次，傍晚一次，每次十五分鐘，雷打不動。
有時能收到一些零星的信號，更多時候隻有漫長的雜音。
隻是今天不一樣。
一個清晰的女聲從沙沙聲裡浮出來。
“這裡是……西城區……我們是一支……由女性組成的互助小隊……目前在……附近活動。”
“我們會定期……交換物資……共同防禦……如果有女性幸存者……歡迎聯係……”
我立刻抓起筆，飛快地記下頻率和時間。
陸星瑤也聽到了，從陽台探進頭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
“有別人了？”她問，語氣裡壓不住的驚訝。
“嗯。”我低著頭，把那段信號重複聽了一遍，記下對方下一次通訊的時間，“女性互助組織，規模不大。”
“聽語氣，應該不是正規軍，更像民間自發的那種。”
她走過來，蹲在我旁邊，盯著我筆記本上潦草的字跡。
“你怎麼想？”她問。
我抬頭看她。
她的眼睛亮得有些過分，我太熟悉她這個眼神了，她在期待，她也在等我的判斷。
“聽頻率，應該在附近。”我放下筆，“如果她們真的能在這個環境裡活下來，至少說明她們有據點，有資源，有組織，比城北那個避難所可靠。”
我頓了一下，看著她。
“我們可以試著聯係。”
她笑了，用力點頭。
“好。”
接下來的三天，我們開始嘗試和那個女性互助小組建立聯係。
我調整頻率，在每天固定的時間嘗試呼叫。
第三天的傍晚，對方回應了。
是一個聲音沙啞但語氣沉穩的女人，自稱“趙姐”。
她聽說我們是兩個人，住在離她們直線距離不遠的小區裡，表現得有些驚訝。
“你們有武器嗎？”她問。
“有。”我回。
“有物資嗎？”
“有。”
“受過傷嗎？”
我看了陸星瑤一眼。
她的左臂還纏著薄薄一層紗布，可已經在收口了。
“小傷，快好了。”我回。
無線電那頭靜了一會兒，然後趙姐說：“下一周，我們會派人去你們小區北邊的便利店碰頭。”
“你們要是信得過，就來看看，不信，也就算了。”
我沉默了一秒：“我們會到。”
通訊結束後，我關掉收音機。
陸星瑤坐在旁邊，雙腿盤在沙發上，下巴擱在膝蓋上，望著我。
“我們要和她們合並了？”她小聲問，像怕被誰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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