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嗎？”
“那也疼啊。”
我眼眶又酸又脹，我拚命眨著眼，把注意力全放在傷口上。
我把止血粉灑上去，用紗布一圈一圈纏緊，最後打了一個結。
傷口處理完了。
我慢慢鬆了一口氣，跌坐在她旁邊。
夜已經過去大半，天邊泛著點灰。
她的頭慢慢靠過來，靠在我肩膀上。
“小薑。”她輕輕地叫了我一聲。
“嗯。”
“我們贏了。”
我低下頭，看著她纏著紗布的左臂，看了很久，才慢慢點頭。
“嗯，我們贏了。”
血止住了。
陸星瑤的臉色因為失血有些發白。
我說，“我去給你倒水。”
我站起來，往廚房走。
可我的腿像灌了鉛，每一步都又僵又沉。
我走到廚房，用冷水衝了衝手，紅色的水流卷進下水道。
我看著水槽，連陸星瑤什麼時候走到身邊都沒發現。
“小薑。”她的聲音就在我身後，近得能感覺到她的呼吸。
我轉過身。
她站在廚房門口，左臂裹著紗布，臉色蒼白。
她靠著門框，嘴角甚至帶著一點笑。
“你也有怕的時候。”她說。
“剛才包紮的時候，你的手一直抖。”她歪著頭看我，“我認識你這麼久，第一次見你這麼緊張，薑雲笙，你也有怕的時候啊。
我的視線模糊了。
眼淚來得毫無預兆，我站在廚房中央，渾身上下所有被我強行壓住的東西，在這一刻全都湧上來了。
我甚至來不及轉身，來不及低頭，淚水就那樣直直地砸在地上。
我哭了。
“小薑！”陸星瑤慌了，兩步跨過來。
她動作太大，撞得我往後退了半步，背抵在料理台邊緣。
“你怎麼了？是不是傷到了？還是哪裡不舒服？”她的急切得語無倫次。
我哭死了，根本發不出一點聲音。
她拍了拍我頭。
“沒事了。”她輕輕說，“沒事了，我在。”
可就是這句話，把我最後一道防線徹底擊穿了。
前世。
她在藥店門口，被喪屍咬穿喉嚨的時候，卻還對我說：“快走，別回頭。”
我慢慢抬起臉，臉上全是眼淚。
我用沾滿淚的手背抹了一把臉，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
“陸星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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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
“前世，你為了我被喪屍咬了。”
她的表情僵住了。
我的聲音像被撕碎的布，一段一段地往外扯，“末日爆發後，我們一直在逃，我信了陳嘉遇，信了林柔，結果他們搶走了我們最後的東西，把喪屍引到了我們的退路上。”
我停了一下，喉嚨裡像有根刺。
“我發燒了，你為了給我找藥，一個人跑出去。”
“等我找到你的時候，你已經……已經被咬了。”
我看著她。
她的眼睛睜得很大，沒有打斷我。
“你死在藥店門口，靠在那扇卷簾門上。”
我的淚又湧出來，我咬著牙往下說：“臨死前你跟我說，小薑，對不起，沒能陪你到最後。”
陸星瑤的肩膀狠狠顫了一下。
“然後陳嘉遇來了，他拿走了藥，推開了我，把我推進了屍群。”
“我死了，死的時候，我還在想，下輩子，一定要把你救回來。”
過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她會害怕，會後退，會覺得我瘋了。
她抬起沒受傷的那隻手。
我以為她要推開我。
她的手指落在我的臉頰上，很輕，用指腹擦掉我眼角的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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