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給了你一條更清楚的路，你應該珍惜。”
我忽然發現，她是真的這麼想。
她不是單純想壓我。
她是真心相信，人生被係統填滿，是一種幸運。
因為她一直站在被資源偏愛的那一邊。
所以她從來沒有想過，規則本身可能就是錯的。
許聞輕輕敲了敲桌麵。
“林同學，請選擇。”
我低頭看著屏幕。
A穩定。
B依附。
C刪除。
三條路都很體麵。
也都很窄。
我忽然想起周既白昨晚說的話。
係統最擅長的，不是逼人低頭。
是讓你以為，低頭是你自己的選擇。
我抬起頭。
“有沒有第四條？”
會議室裡所有人都靜了。
許聞的笑容第一次停住。
“什麼？”
我又問了一遍。
“有沒有第四條？”
她看著我，像是沒聽懂這句話。
“係統已經為你生成最優三條路徑。”
“那是係統的最優。”
我說。
“不是我的。”
許聞皺眉：“林照晚同學，請你理性一點。”
“我很理性。”
我指著屏幕。
“A是讓我接受普通人生，B是讓我依附沈嘉禾，C是讓我刪除空白狀態。”
我一字一句地說：
“這三條路，都不是我的未來。”
屏幕忽然閃了一下。
很輕。
如果不是我一直盯著，幾乎察覺不到。
許聞立刻看向她麵前的平板。
她的表情變了。
年級主任緊張地問：“怎麼了？”
沒有人回答他。
我麵前的三個選項開始輕微抖動。
A。
B。
C。
像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卡住。
許聞迅速在平板上操作，語速比剛才快了不少。
“樣本出現抗拒反應，校準程序穩定性下降。”
另一個工作人員立刻說：“重新加載路徑模板。”
屏幕黑了一瞬。
再亮起時，三條路線重新出現。
許聞的聲音冷了一點。
“林照晚，你必須明白，拒絕校準對你沒有好處。空白狀態不代表自由，隻代表風險。你現在選擇配合，還有機會進入正常人生軌道。”
我問：“正常是誰定義的？”
許聞沒有說話。
“年收入多少算正常？學曆多高算正常？滿意度幾分算正常？被係統預測到哪一步算正常？”
我看著她。
“如果正常的意思是，從18歲開始就按照一張表活，那我不想正常。”
屏幕第二次閃爍。
這一次，會議室的燈也跟著暗了一下。
沈嘉禾猛地站起來。
“林照晚，你瘋了嗎？你知不知道你在影響現場係統？”
我看向她。
“你怕什麼？”
她嘴唇抿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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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怕我證明，你的全省前10也不是命運給你的獎勵，隻是係統提前給你鋪好了路？”
沈嘉禾臉色瞬間白了。
“你胡說。”
“那你敢不敢關掉係統，自己填一次誌願？”
她沒有回答。
這個沉默已經是答案。
許聞聲音徹底冷下來。
“暫停旁聽交流。”
她抬手，示意工作人員靠近我。
“林照晚同學，你現在情緒波動較大，我們建議你先完成C路徑基礎確認。”
我看著走近的人，忽然伸手，拿起桌上的電子筆。
所有人都以為我要簽。
許聞的神情鬆了一瞬。
可下一秒，我在屏幕最下方的空白處，寫下了三個字。
我不選。
電子筆落下的一瞬間，整台平板發出尖銳的提示音。
【無效輸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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