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能節省時間、金錢和社會資源。”
這句話很熟。
年級主任說過。
電視節目說過。
網上那些高排名者也說過。
他們把“放棄”說成“節省”。
把“分流”說成“適配”。
把“被安排”說成“保護”。
許聞抬手，示意我看平板。
“我們根據你的成績、家庭情況、性格傾向、社交關係，以及近三天的異常行為數據，為你生成了三條較為穩定的人生路線。”
屏幕亮起。
第一條路線緩緩展開。
【路線A：穩定普通路徑】
推薦院校：省內普通本科。
推薦專業：公共管理、漢語言、基礎教育方向。
未來最高年收入：18萬。
社會階層等級：C。
人生滿意度：67分。
綜合風險：低。
係統評價：適合多數普通樣本，穩定、安全、波動小。
我看著那條路線，忽然明白了什麼。
他們真的能給我的空白表填上東西。
18萬。
C級。
67分。
看起來不差。
至少比趙鵬的三萬六好得多。
也比那些被判低收入、低學曆、低滿意度的人體麵。
許聞溫聲說：“這條路徑最穩妥。以你的成績和家庭條件，完全可以過上平順生活。”
她說得像是在給我一顆糖。
一顆寫著“別鬨了，回到普通人位置上”的糖。
第二條路線出現。
【路線B：高排名協作路徑】
推薦院校：省內重點合作院校。
推薦方向：數據管理與輔助研究。
綁定對象：沈嘉禾。
身份定位：高潛力樣本協作人員。
未來最高年收入：42萬。
社會階層等級：B。
人生滿意度：74分。
綜合風險：中低。
係統評價：依附穩定高價值樣本，可獲得較優資源分配。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我抬頭看向沈嘉禾。
她的表情終於有了一點變化。
不是驚訝。
是很輕微的、不容易察覺的優越。
許聞看著我，語氣依然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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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禾同學的未來路徑非常穩定。你們是同校同學，如果你願意成為她後續項目的協作成員，你的不可預測狀態可以被她的穩定路徑稀釋。這樣對你來說，也是一種更好的發展。”
稀釋。
我差點笑出來。
原來連人生都可以像汙點一樣被稀釋。
沈嘉禾輕聲說：“照晚，這未必是壞事。我們以後可以一起做項目。我不介意你之前對係統有誤解。”
我看著她。
“可我介意。”
她臉色一僵。
許聞沒有打斷，隻是繼續點開第三條。
【路線C：空白狀態刪除路徑】
操作方式：接受係統完整評估與行為校正。
結果預估：生成可預測人生數據。
未來最高年收入：待定。
職業上限：待定。
社會階層等級：待定。
人生自由度：中低。
綜合風險：可控。
係統評價：建議優先執行。
最後一行字，比前麵所有內容都刺眼。
【完成後，樣本路徑擾動能力將顯著降低。】
我抬頭。
“所以，這才是你們真正想要的。”
許聞沒有否認。
“林照晚同學，你要理解。你現在的狀態會影響其他人對係統的信任。一個未經確認的空白變量，會讓低排名樣本產生不切實際的期待，也會讓高排名樣本出現不必要的路徑波動。”
“不切實際的期待？”
我問。
“趙鵬想繼續遞交專項材料，叫不切實際？”
許聞看著我，眼神依舊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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