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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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日子沒過幾天。
蔣德望沒有善罷甘休。
周一上午，我剛到辦公室，陸姐就過來了。
臉色不太好看。
“出事了。”
“怎麼了？”
“蔣德望上周末在圈子裡放了風，說蔣聽白不敢出麵，找了個嘴替來擋槍。說她一個女人撐不住場子，早晚要把公司敗光。”
嘴替。
這個稱呼我不喜歡。
“還有呢？”
“他聯合了幾個老股東，要求召開臨時董事會。議題是‘審查CEO聘用外部顧問的合規性’。說白了，就是衝著你來的。”
“什麼時候？”
“這周五。”
我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蔣德望不蠢。
上次被我用財務數據堵回去之後，他一定做了準備。
這次不會讓我有機會臨場發揮。
他的策略很明確——先否定我的資質，再否定蔣聽白的決策，最後用“管理不當”為由在董事會上給她施壓。
一招“圍魏救趙”。
“蔣總什麼態度？”
“蔣總說，該來的總會來。讓你自己看著辦。”
“就這？”
“就這。”
我沉默了。
這個女人把八萬一天的工資交出去之後，就真打算當甩手掌櫃了。
周五下午兩點。
蔣氏總部四十層，大會議室。
長桌兩側坐了二十多個人。
蔣德望坐在對麵的主位，身邊除了律師，還多了三個人——都是蔣氏的老股東，加起來持股超過百分之二十。
他們看我的眼神一致，就像看一隻誤入虎群的兔子。
蔣聽白坐在我這邊的主位。
跟上次不同，這次她親自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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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全程沒有說話的意思，隻是安靜地坐在那裡，麵前放著一杯水。
蔣德望先開口了，臉上又是那副慈眉善目的表情。
“聽白啊，二叔今天不是來找你麻煩的。隻是最近公司裡有些傳聞，說你花重金聘了一個來曆不明的外部顧問，越過公司流程，代你處理重大商務談判。這件事，我們幾個老股東有點擔心。”
他的語氣溫和極了。
但每個字都指向一個目的——把我踢出局。
然後他看向我。
“賀先生，對吧？我不是針對你個人。隻是公司有公司的製度。你的學曆、資曆、從業背景，我們需要做一個審查。這是對全體股東負責。”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他不攻擊我，隻攻擊“合規性”。
讓我自己陷入“資質不夠”的困境。
挺聰明的。
他身後的律師站起來，打開投影儀，屏幕上出現了一份文件。
“根據蔣氏集團公司章程第十四條，CEO聘用年薪超過五十萬的外部顧問，須經董事會審議通過。賀遠舟先生的聘用，未經過此流程。因此我們認為，該聘用決定存在程序瑕疵。”
我看了一眼蔣聽白。
她端著水杯，慢慢喝了一口，沒有任何要插話的意思。
好，你不說話，我來。
“說完了？”
律師點頭。
“那我問一個問題。”我翻開麵前的文件，“章程第十四條的原文是：‘CEO聘用年薪超過五十萬的全職外部顧問，須經董事會審議。’請注意關鍵詞——全職。”
律師的眼皮跳了一下。
“我跟蔣氏簽的不是全職勞動合同。是獨立谘詢服務協議。按天計酬，不設固定期限。根據公司法和章程，獨立谘詢顧問的聘用屬於CEO的日常經營權限範圍，不需要董事會審議。”
這些不是我自己看出來的。
是陸姐周三晚上加班到淩晨兩點幫我找出來的。
我欠她一頓火鍋。
蔣德望的笑容淡了。
他身後的律師互相對了一下眼神，其中一個開始翻文件。
蔣德望沒有讓律師繼續糾纏程序問題，而是換了一個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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