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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筆錢，夠請多少個有資質的顧問？”
蔣德望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我再說一組數字。”
我切到最後一頁。
屏幕上出現的，是那些被我紅筆圈出來的季度差額。
這次不是我上次模糊的質疑了。
是陸姐幫我找了蔣氏財務部的人，花了一整周做出來的詳細對比表。
每一筆差額，對應哪個子公司，走的哪條賬目，最終流向了哪裡。
清清楚楚。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蔣德望的一個律師湊到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蔣德望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後滑了半米。
“你——”
“蔣叔，”我把投影關了，“我今天不是來跟您辯論我有沒有資質的。我是來告訴您——您要是繼續在這裡談合規，我就在這裡談賬目。咱們看看，誰先下桌。”
蔣德望的胸口起伏得很厲害。
他的手指攥著桌邊，指節發白。
旁邊的三個老股東交換了一下眼神。
其中一個清了清嗓子：“今天這個……議題，我看不急。改天再議吧。”
另外兩個也跟著點頭。
蔣德望的表情扭曲了一瞬。
但他很快控製住了。
他鬆開桌邊，整了整西裝袖口，擠出一個笑容。
“行。今天就到這兒。”
他走出會議室的時候，背很直。
但我注意到，他的右手在輕微地抖。
門關上之後，會議室裡隻剩下蔣聽白和我。
她終於開口了。
“你什麼時候準備的那份財務對比？”
“周三。陸姐幫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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