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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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東大會之後，蔣德望辭去了在蔣氏的所有職務。
他名下的子公司被納入集團統一管理，關聯交易被全麵審計。
那些灰色地帶的利潤轉移，最終以“內部整改”的方式處理，沒有走法律程序。
蔣聽白做出了這個決定。
我沒問她為什麼。
因為我已經知道答案了。
蔣瑞銘也辭了職。據說去了國外，朋友圈設了三天可見，定位偶爾出現在洛杉磯的某個高爾夫球場。
蔣氏的股價在消息傳出後漲了百分之八。
媒體的報道從“管理混亂”變成了“新生代企業家果斷改革”。
輿論就是這樣。
你贏的時候，說什麼都是對的。
陸姐在股東大會結束的第三天，遞給我一份合同。
“蔣總讓我給你的。正式聘用合同，年薪製。”
我翻了翻合同，數字很可觀。
但我沒簽。
陸姐愣了一下：“為什麼？”
“按天算有意思。按月算就是上班了。”
她看著我，嘴角抽了一下。
“你在蔣氏做的事，比大多數年薪百萬的高管都多。”
“但他們有五險一金。”
“你的合同裡也有。”
“哦，那你讓我再想想。”
我確實想了很久。
想了一個晚上。
第二天早上，我去了蔣聽白的辦公室。
她在看文件，抬頭看了我一眼。
“合同看了？”
“看了。”
“簽不簽？”
“簽。”
她的手指在筆上停了一下。
“但我有一個條件。”
“說。”
“每年至少給我放一個月假。我要回老城區住。那邊的菜市場要是換了人，我就不知道該怎麼跟人吵架了。”
她盯著我看了五秒。
然後低下頭繼續看文件。
但她的嘴角翹了。
不是三毫米。
不是五毫米。
是一個完整的、不加掩飾的笑。
雖然隻持續了兩秒就消失了。
但我看到了。
簽完合同，我走出大樓。
陽光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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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響了，孫浩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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