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下梁歪嘛。”
我直接懟回去：“你這是在做自我介紹呢？”
雖然有孫老師作證，但按照校規，恬恬先動手打人又拒絕道歉，必須停課三天。
我二話沒說，拉著恬恬就出了校門。
帶她去醫院處理了傷口，又去肯德基點了滿滿一桌子吃的。
恬恬啃著雞翅，眼淚汪汪地看著我：“媽，我真沒抄襲。”
“我知道，”
我摸摸她的頭，“因為咱們以前關係好，我才把構思講給她聽的，誰知道她……”
“媽信你。”
我堅定地說，“被人潑臟水了就要潑回去，你做得對。”
“這三天咱就不上學了，媽帶你好好玩玩。”
我跟食堂請了假，陪著恬恬把書店逛了個遍，買了好多她喜歡的書。
又喊上張成，一家三口去了遊樂園，把那些平時舍不得玩的項目玩了個遍。
複課那天，我送恬恬到校門口：“閨女，隻要你覺得自己是對的，就堅持下去，媽永遠是你堅強的後盾。”
一周後，全國作文大賽如期舉行。
孫老師帶隊去參賽。臨出發前，我還跟恬恬通了視頻：“別緊張，正常發揮就行，媽晚上給你做大餐慶祝！”
結果那天下午，我正在菜市場挑魚，手機突然響了個沒存名字的號碼。
“喂？是劉翠嗎？你女兒出事了。”
“她在考場上提前交卷，然後爬上了四樓天台，直接跳下來了！”
電話那頭又說了什麼，我完全聽不見了。
腦子裡像是有幾萬隻蒼蠅在嗡嗡亂叫，炸得我太陽穴突突地疼。
我扔下手裡的活魚，瘋了一樣往外跑。
菜市場的地滑，我摔了好幾跤，膝蓋磕破了，血滲出來我也感覺不到疼。
等我趕到醫院，手術室的燈紅得刺眼。
張成蹲在牆角，一米八幾的漢子，縮成小小的一團，雙手抱著頭，喉嚨裡發出野獸受傷般的嗚咽。
看見我，他猛地抬起頭，那雙平時總是笑眯眯的眼睛裡全是紅血絲。
“媳婦兒……咱們恬恬……”
他嗓子啞得不像話，話沒說完，眼淚先砸了下來。
我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到底咋回事？早上出門還好好的，怎麼就跳樓了？”
這時候，旁邊走過來兩個穿製服的蜀黍。 其中一個遞給我一張打印紙，語氣公事公辦：“這是在天台發現的遺書，我們也走訪了現場的同學，初步判定是自殺。”
“自殺？”
我一把搶過那張紙。
上麵隻有冷冰冰的一行打印字：
【我沒有抄襲，但我太累了，既然你們都不信我，那我就死給你們看。】
“放屁！”
我把紙狠狠揉成一團砸在地上，
“我閨女字寫得最好看，她最討厭用電腦打字！而且她早上還跟我說要吃紅燒肉，她怎麼可能自殺！”
“這位家長，請你冷靜……”
“我冷靜個屁！”我歇斯底裡地吼，“那孫靜呢？當時天台上除了我閨女還有誰？”
蜀黍互相對視了一眼，有些無奈：“監控壞了，當時天台隻有你女兒一個人。至於孫靜同學，她當時在考場裡，有不在場證明。”
監控壞了。 又是監控壞了。 這世上哪有那麼巧的事？ 手術室的門開了。
醫生摘下口罩，搖了搖頭：“命是保住了，但腦部受到重創，脊椎也斷了。能不能醒過來，看造化吧。”
那一刻，天塌了。
恬恬在重症監護室躺了三天。
這三天，我像是個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隻會機械地交錢、簽字、守在玻璃窗外發呆。
張成消失了。 他說去買煙，然後就再也沒回來。
直到第三天中午，我接到了學校保安隊長的電話。
“劉姐，你快回來一趟吧！你男人……被人打得不行了，就在校門口！”
我腦子裡轟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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