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活。”
我沒多說，係上圍裙，開始切菜。
刀落在案板上，發出“篤篤篤”的悶響。
每一刀都像是砍在那個穿貂女人的身上。
中午，飯菜出鍋。
依然是色香味俱全，但我知道，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下課鈴響，學生們湧進食堂。
陸喆還是第一個衝過來，但他今天沒咋呼。
他看著我紅腫的眼睛，還有臉上那道因為著急趕路被樹枝劃破的口子，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劉姨……你怎麼了？”
他身後，顧晨旭端著餐盤走過來，眉頭緊緊皺著。 “姨，今兒這紅燒肉怎麼沒放糖？”
他嘗了一口，放下筷子，那雙總是漫不經心的眼睛死死盯著我，
“苦的。”
我手裡的勺子抖了一下。 “姨，誰欺負你了？你怎麼哭了？”
陸喆是個藏不住話的，急得直拍台子，“是不是學校那個禿頭主任又找你茬了？我這就找他去！”
“回來。”
顧晨旭喊住了他。
他看著我，聲音不大，卻透著股讓人心驚的冷靜。
“劉姨，你家裡出事了。”
是陳述句，不是疑問句。
我慌忙抹了把臉，想擠出一個笑，卻比哭還難看。
“沒事，真沒事……就是家裡那口子摔了一跤……”
“摔了一跤能把腿摔斷？能讓人扔在校門口？”
說話的是顧萱。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後麵，臉色鐵青。
“我剛才聽保安說了，那輛邁巴赫的車牌號我也查了。”
顧萱走上前，隔著窗口握住我滿是油汙的手。
“是孫氏地產的老板娘，叫王豔。她女兒叫孫靜，跟你女兒一個學校。”
“姨，你女兒墜樓的事，是不是跟她們有關？”
我再也繃不住了。
手裡的勺子“哐當”一聲掉在盆裡，我捂著臉，嚎啕大哭。
這一哭，把這幾天的委屈、絕望、恨意，全都哭了出來。
食堂裡一下子安靜了。
幾百雙眼睛齊刷刷地看過來。
陸喆聽完我的哭訴，氣得一腳踹翻了旁邊的垃圾桶。
“操！欺負人欺負到我們頭上來了？真當咱們學校沒人了？”
“劉姨你放心，這事兒我管定了！”
顧晨旭沒說話。
他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喂，爸。幫我查個人，孫氏地產的王豔。還有，我要調這周市作文大賽考場周邊的所有監控，包括那個壞掉的天台監控。”
“對，不管花多少錢，我要原始數據。”
掛了電話，他看向我。
“姨，給我盛碗湯。”
“吃飽了，才好乾活。”
這群孩子的能量，遠超我的想象。
我以為他們隻是家裡有錢，沒想到他們懂的比我還多。
當天下午，陸喆就翹了課。
他帶著幾個平時愛玩無人機的男生，去了那個舉辦作文大賽的酒店。
顧晨旭則在學校電腦機房裡待了一下午。
據說他小學就開始玩編程，還得過國際大獎。
晚上，我正在宿舍給張成熬骨頭湯，顧萱敲開了我的門。
她手裡拿著個平板電腦，臉色凝重。
“姨，你看這個。” 屏幕上是一段模糊的視頻。
雖然畫質不好，但能看出來是從高處俯拍的。
“這是陸喆他們用無人機在酒店對麵那棟樓的玻璃幕牆反光裡拍到的，經過處理放大。”
我湊過去，心跳到了嗓子眼。 視頻裡，天台上根本不止恬恬一個人！ 有三個穿校服的女生，正把恬恬逼到角落。
其中一個，雖然看不清臉，但那個身形，還有手上那個亮閃閃的鐲子，化成灰我都認識！
是孫靜！
她推搡著恬恬，恬恬一直在後退，最後退到了欄杆邊。
然後，孫靜猛地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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