璨聽完，也皺了眉。
“大哥這事，做得確實太不像樣。”
我心裡隻覺得好笑。
看來他們兄弟之間那點情分，也沒有多深。
我不過隨手撥了一下，他心裡就紮了根刺。
從前他一門心思護著賀文璋，連錯都能推到我阿姐頭上。
如今事情牽扯到他自己的體麵了。
他才終於看明白，賀文璋到底有多蠢。
賀文璨這些日子本就憋著火。
外頭那些議論都落在賀文璋頭上，他這個做弟弟的臉上也不好看。偏偏今年圍獵， 他沒像往年那樣一直跟著兄長，倒叫我有了空子，悄悄在賀文璋的馬具裡做了手腳。
沒多久，事就鬨出來了。
柳鶯語纏著賀文璋不放，非要一張白狐裘。賀文璋想著討她高興，當場揚鞭追了出去。
馬剛跑起來，藏在鞍具裡的細針就猛地紮進了馬背。那畜生受痛發狂，前蹄一掀，直接把賀文璋甩下馬。
他摔得極重，地上很快見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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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還算熱鬨的圍場一下炸了鍋，眾人亂成一片。賀文璋傷成這樣，自然不能再留，隻能馬上回省城請大夫。
賀文璨到底是他親弟，這時候也不可能獨自留下，隻得跟著一起撤出圍場。
偏這一回來的，都是圈子裡有名有姓的人物。
本來正是露臉的好時候，如今全被賀文璋一人攪黃了。賀文璨心裡怎麼會沒怨氣，回去的一路上，他都板著臉，連一句話都沒說。
我原先不過想讓賀文璋受點罪，好讓阿姐能清清靜靜養胎。
誰知道，竟還撈到這麼一樁好處。
兄弟兩個因此生了隔閡，我看著隻覺得痛快。
柳鶯語倒真是被嚇壞了。
一路哭哭啼啼沒停過，兩個眼泡腫得厲害。賀文璋自己摔得狼狽，又撞上賀文璨這副臉色，原先那點憐惜她的心思，也跟著淡了幾分。
婆婆聽說，這場禍竟是因柳鶯語想要白狐裘才鬨出來的，一時也說不出那些讓人寬容體諒的話了。
到底是親兒子更重些。
外甥女再親，也越不過這個去。
賀文璋被抬回賀府後，也不知怎麼想的，竟開始生出悔意。
他忽然冒出一句：“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把她抬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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