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段錄音你知不知道？”
我按下播放鍵。
“二姨，這一百二十萬你先幫我收著，等事情辦完了再轉給林天。”林疏月的聲音。
“放心吧，二姨辦事你還不放心？”劉豔紅的聲音。
錄音放完，劉豔紅臉白得像紙。
“劉二姨，你辦事我確實很放心。”我笑了，“放心到直接把自己辦進監獄。”
“我沒有！那是疏月讓我幫忙的！”
“幫忙？”我點頭，“行，那第二個問題：你找人買凶傷我的事，也是幫忙？”
我播放那段視頻。
法庭裡，劉豔紅的聲音清清楚楚：“十萬塊，你幫我搞定顧北。要麼讓他出個意外，要麼讓他簽了放棄房產的協議。”
全場嘩然。
法官敲錘：“肅靜！”
劉豔紅癱在椅子上，嘴唇哆嗦。
“這、這是假的……合成的……”
“假的？”我拿出鑒定報告，“這是公安部的聲紋鑒定，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九點七。你要不要再看看？”
劉豔紅徹底不說話了。
我轉向林天的律師。
“律師先生，您還要為您當事人辯護嗎？”
律師額頭冒汗，推了推眼鏡：“我、我申請休庭……”
“休什麼休？”我笑了，“您當事人涉嫌詐騙、搶劫、挪用公款，您還想怎麼辯？”
“我方……我方當事人認罪認罰，請求從輕處理……”
林天猛地轉頭看律師：“你什麼意思！你不是說能幫我脫罪嗎！”
律師不看他，低頭收拾文件。
“你他媽——”林天想站起來，被法警按住。
“被告林天，法庭上不得喧嘩！”法官敲錘。
我看向林疏月。她一直低著頭，肩膀在抖。
“林疏月，”我叫她，“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她慢慢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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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北……”她聲音啞得厲害，“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但你有沒有想過……我也是被逼的……”
“被誰逼的？”
“我媽……還有二姨……”她哭出聲，“她們說，如果我不聽話，就跟我斷絕關係……以後林家沒我這個人……”
“所以你就騙我？”我看著她，“五年，你騙了我五年。”
“我沒有辦法……”她捂著臉哭，“我也想過好好跟你過……可我媽每次打電話都罵我……說我是白眼狼……說我胳膊肘往外拐……”
“所以你就把你弟當兒子養？把我當提款機？”
她哭著搖頭：“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法官歎了口氣。
“被告林疏月，你對自己的行為有什麼認識？”
她擦了擦眼淚，聲音顫抖：“我……我認罪……我願意把房子還給他……我願意離婚……我隻求他……別告我……”
我看著她。
五年夫妻。這一刻，我突然覺得她很可憐。
我掏出手機，點開一段新錄音——這段我連王律師都沒給看過。
揚聲器裡傳出的聲音，是林疏月和她媽的對話，時間戳顯示是半年前：
“媽，顧北對我真的挺好的，要不……房子就別給林天了吧？”
“你瘋了？！他是你親弟弟！你不幫他誰幫他？顧北一個外姓人，你心往哪兒偏？”
“可是……”
“可是什麼可是！我告訴你林疏月，你要是不把房子弄到手，我就當沒你這個女兒！你以後別進這個家門！”
“媽……我知道了……”
錄音放完，林疏月癱在椅子上。
“聽到了嗎？”我看著她的眼睛，“你曾經猶豫過。你曾經覺得這樣做不對。但最後，你還是選擇了聽你媽的，選擇了騙我，選擇了把你老公當提款機。”
“林疏月，你不是沒辦法。你是有辦法，但你選錯了。”
她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林疏月，”我說，“我不告你。”
她猛地抬頭，眼裡閃過希望。
“但我也不會原諒你。”
“房子我收回，錢我追回，婚我離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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