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傳來她的嚎哭聲，跟殺豬似的。
——
法官入席，全體起立。
“現在宣判。”
法官念了十分鐘。
結果如下：
“一、確認趙秀蘭遺囑中關於西湖區楓林苑房產的處分無效，該房產歸原告顧北所有。”
“二、被告林天犯詐騙罪、搶劫罪、偽造公文罪，數罪並罰，判處有期徒刑六年，並處罰金二十五萬元，追繳非法所得一百三十四萬元。”
“三、被告劉豔紅犯非法侵占罪、買凶傷人罪，數罪並罰，判處有期徒刑四年，並處罰金十五萬元，對林天的追繳款項承擔連帶返還責任。”
“四、準予原告顧北與被告林疏月離婚。被告林疏月婚內轉移夫妻共同財產，情節嚴重，判令其淨身出戶，並返還轉移財產六十二萬元。”
“五、本案訴訟費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擔。”
念完，林天當場崩潰：“六年！我不想坐牢！姐！救我！”
林疏月坐在被告席上，一動不動。
劉豔紅直接癱地上，嘴裡嘟囔著“不可能不可能”。
法官敲錘：“退庭。”
——
走出法院，陽光刺眼。
我站在台階上，點了根煙。
林疏月從後麵追上來。
“顧北……”
我回頭看她。
她站在台階上，風把她的頭發吹亂。
“你……你以後打算怎麼辦？”
“跟你沒關係。”我彈掉煙灰。
“我知道……”她低下頭，“我隻是……想跟你說聲對不起……”
“不用。”我轉身要走。
“顧北！”她在身後喊，
“如果有來生……我們還能不能……”
“沒有來生。”我打斷她，“林疏月，這輩子的事，這輩子了。”
我走下台階。身後傳來她的哭聲，我沒回頭。
手機響了，是王律師。
“顧先生，翡翠灣那套房子，法院也判了。因為是贓款購買，房產將被沒收，拍賣後返還給您。”
“知道了。”
“還有，”王律師頓了頓，“林天在拘留所裡又交代了一件事。”
“什麼事？”
“立遺囑是趙秀蘭自己硬要立的。她找了孫律師，說‘房子必須給兒子，你幫我搞定’。孫律師說房子不在她名下，辦不了。趙秀蘭直接拍桌子，‘我出一萬塊公證費，你隻管辦，出了事我兜著’。”
“然後呢？”
“然後孫律師就收了錢，出了公證書。他知道不合法，但一萬塊到賬，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我笑了：“為了這一萬塊，把自己十幾年執照搭進去。”
“經偵已經立案了。孫律師被帶走的時候，還在喊是趙秀蘭逼我的。”
“逼他？錢進他口袋，字是他簽的，章是他蓋的。這叫逼？”
王律師也笑了：“法官可不信這套。”
“行了。讓他進去慢慢喊。”
掛了電話，我抬頭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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