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我說。
“不夠。”
“你們要我賠五萬，我得把每句話都留清楚。”
她咬著牙。
“你別以為這樣就能脫身。”
我看著她。
“我從來沒想脫身。”
“我隻想知道，誰把我家的電接走，誰半夜動我家電閘，誰把變質肉放在走廊。”
男警讓邵經理聯係小區電工和近幾年負責檢修的人。
邵經理支支吾吾，說要回辦公室查。
劉老師當場讓他在業委會群裡發通知，調公共電箱維修記錄。
邵經理的手指在手機上敲得很慢。
他越慢，鄰居看他的眼神越冷。
這時，邱德海的手機又亮了。
這次不是電話，是一條消息。
屏幕朝上，所有人都看見了前半句。
老邱，貨壞了你得給我個說法，昨天說還能撐兩天，今天客戶已經催到店裡了。
邱德海猛地把手機抓起來。
可已經晚了。
女警問。
“這些肉不是自用？”
邱德海嘴硬。
“親戚之間幫忙存點東西，有什麼問題？”
供電師傅看著那排冰櫃。
“幫忙存點東西，需要這麼多台？”
邱德海女兒額角青筋跳了跳。
她忽然轉身，把門用力一關。
男警抬手攔住門板。
“現場還沒處理完。”
邱德海在裡麵吼。
“我身體不舒服，誰也別進來。”
下一秒，屋裡傳來哐當一聲。
像有什麼沉重的東西倒在地上。
邱德海女兒臉色驟變，伸手去推門。
門卻被裡麵反鎖了。
12
邱德海女兒拍門的聲音在走廊裡回蕩。
“爸，開門。”
裡麵沒人應。
女警讓所有人往後退，先確認屋裡情況。
邱德海女兒急得聲音發顫。
“剛才還好好的，怎麼會這樣？”
我沒有說話，隻把錄像暫停，站到自家門邊。
男警隔著門喊了幾次。
門內隻有冰櫃滴水的聲音。
邵經理慌得額頭全是汗。
“這可怎麼辦？”
女警看向邱德海女兒。
“你有鑰匙嗎？”
她翻包的手抖得厲害，翻了半天隻翻出一串車鑰匙。
“我沒帶他家鑰匙。”
社區工作人員立刻聯係開鎖師傅。
等待的時候，走廊裡沒人再吵。
那股腐臭味像濕布一樣蓋在每個人臉上。
我低頭看了一眼地磚縫裡的紅水。
它已經流到我家門口，卻被門檻擋住。
幾分鐘後，屋裡傳來一聲悶響。
邱德海女兒尖叫了一聲。
男警示意開鎖師傅加快。
鎖打開的瞬間，門被推開一半。
邱德海倒在玄關和餐廳之間，手邊落著一個插線板。
他臉色灰白，嘴裡還在低聲罵。
“別拆，不能拆。”
女警馬上叫人撥急救電話。
社區工作人員扶住邱德海女兒。
她腿軟了一下，卻很快又站直。
“都是她害的。”
她猛地回頭指著我。
“如果不是她拉閘，我爸不會這樣。”
我看著她的手指。
“請你先照顧你父親。”
“責任問題，按證據說。”
女警回頭提醒她。
“不要在現場指責他人，先配合救助。”
急救人員趕到後，給邱德海做了檢查。
人沒有大礙，隻是情緒激動加上血壓升高。
他被抬上擔架時，還死死抓著女兒的手。
“別讓他們拆線。”
“冰櫃要賠，叫她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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