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包裡拿出受理回執，又打開手機錄音。
“賠償可以談。”
她臉上剛露出一點勝意。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問。
“他的冰櫃，為什麼接在我家電路上？”
08
走廊裡的味道更濃了。
邱德海女兒臉上的勝意僵住。
她下意識看了一眼邵經理。
邵經理立刻把目光移開。
周圍鄰居也沒人接話。
我把手機舉起來，錄音界麵亮著。
“我再問一遍，他家的冰櫃，為什麼會因為我拉下我家的電閘而停電？”
邱德海女兒咬著牙。
“你少轉移重點。”
我說。
“重點就是這個。”
她抬高聲音。
“我爸年紀大，不懂電路，你抓著這點不放有意思嗎？”
我看向她身後的邵經理。
“物業懂不懂？”
邵經理額頭上冒了汗。
“沈棠，這事還在核查。”
我點點頭。
“那就等核查結果。”
邱德海女兒立刻急了。
“等什麼等，肉已經壞了！”
她指著門口那兩個黑色塑料袋。
“你聞不到嗎？”
我看了一眼袋子底下滲出來的暗紅色水跡。
水順著瓷磚縫往電梯口流。
五樓張阿姨捂著鼻子站在樓梯邊。
“這東西不能再放走廊了，太熏人了。”
邱德海女兒回頭瞪她。
“我家損失這麼大，你們就隻嫌味道？”
張阿姨臉色一變。
“你家東西壞了也不能放公共區域啊。”
我沒有插話。
我把受理回執遞給業委會的人看。
“我已經報過警，也聯係了供電部門。”
“私接線路和損失責任，都按程序走。”
邱德海女兒伸手來搶回執。
我往後退了一步。
“別碰。”
苗師傅立刻擋了一下。
“有話好好說，別動手。”
她的臉漲得通紅。
“你們都幫她是不是？”
邵經理趕緊打圓場。
“不是幫誰，先把東西處理掉。”
“處理？”
她冷笑。
“處理了證據就沒了。”
我說。
“你可以拍照，稱重，找第三方鑒定。”
她死死盯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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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這麼熟？”
我看著她。
“因為我被你父親投訴十六次以後，就學會了每件事留證據。”
這句話一出，走廊裡又靜了。
有人低聲說了一句。
“十六次啊。”
我沒有看是誰。
我打開手機相冊，翻出那張白紙黑字的威脅紙條。
“這是你父親貼在我門上的。”
我又翻出淩晨電箱的照片。
“這是我家空開被鐵絲纏死。”
再往後，是邱德海拿螺絲刀站在電箱前的照片。
“這是淩晨三點，他在公共電箱前。”
邱德海女兒的眼神變了。
她很快穩住聲音。
“照片能說明什麼？”
我說。
“不能說明全部。”
“所以我才讓派出所和供電公司查。”
邵經理伸手擦汗。
“沈棠，你先開門吧，大家站走廊也不是辦法。”
我看了他一眼。
“我家門口為什麼圍了這麼多人，我還沒問。”
邵經理語塞。
就在這時，樓上七層的王叔從樓梯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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