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了。
我離得不遠，看見屏幕上跳出醫院兩個字。
她接起電話，隻聽了幾秒，整個人僵在原地。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輕，卻在安靜的會議室裡漏出一句。
“邱德海醒了，他說那根線不是他接的，是物業讓他放心用。”
18
醫院那邊的話一漏出來，會議室裡所有人都看向邵經理。
邵經理的臉像被人抽空了血色。
邱德海女兒握著手機，嘴唇發白，卻沒有馬上掛斷。
電話那頭又傳來護士的聲音。
“家屬在嗎，他情緒很激動，一直說自己沒偷電。”
邱德海女兒聲音發緊。
“我在外麵處理，你讓他先別說話。”
我抬頭看她。
“為什麼不讓他說？”
她猛地看向我。
“你閉嘴。”
社區工作人員皺眉。
“請注意說話方式。”
邱德海女兒深吸一口氣，對著電話說。
“爸，你先休息，別亂講。”
電話那邊卻換成了邱德海的聲音。
他聲音虛，可每個字都很急。
“是物業說能接的。”
“他說樓下小姑娘用電少，分一點沒事。”
“我給過錢的，不是偷。”
會議室裡安靜得隻剩手機外放的雜音。
邱德海女兒臉色一變，立刻按掉電話。
可已經晚了。
供電工作人員把筆放下。
“剛才這段話，現場多人聽見。”
男警看向邵經理。
“你還有什麼補充？”
邵經理張了張嘴，沒發出聲。
物業區域負責人額頭青筋都繃出來了。
“邵經理，你最好立刻說明。”
邵經理低頭看著手機，像是在找最後一根救命繩。
幾秒後，他把手機遞了出來。
“紅包是有。”
“但我沒想到他真一直用。”
供電師傅冷笑了一聲。
“你開了電箱，沒登記工單，還收了紅包。”
“你說你沒想到？”
邵經理嘴唇抖了抖。
“他當時說就兩天。”
我問。
“那他投訴我十六次的時候，你知道他樓上有冰櫃在響嗎？”
邵經理抬頭看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
我繼續問。
“你每次勸我體諒老人時，知不知道噪音可能來自他自己家？”
他沒有回答。
這個沉默已經夠了。
劉老師把桌上的資料一頁頁收攏。
“業委會會要求物業公司書麵說明，並公開六棟電箱管理記錄。”
物業區域負責人立刻說。
“我們公司會配合。”
我看著他。
“配合不等於內部處理。”
“我要求供電部門核算被盜用電量，要求物業賠償我因此產生的電費損失、誤工損失和門口汙染清理費用。”
“另外，邱德海多次投訴、貼紙威脅、半夜動電箱的事，也請派出所一並記錄。”
邱德海女兒猛地站起來。
“你還要追究我爸？”
我看著她。
“從你們讓我賠五萬開始，這件事就不是一句老人糊塗能過去的。”
她眼裡又湧出淚。
“他都住院了。”
我說。
“我淩晨被斷電時，也沒人問我怕不怕。”
“我家電費被別人用了三個月，也沒人問我冤不冤。”
“我被全群罵沒素質時，也沒人問一句事實。”
她被我說得臉色發僵。
會議室門口不知什麼時候站了幾個業主。
有人低聲說。
“原來真是樓上接她電。”
“怪不得他那麼急著讓人合閘。”
“還說人家報複，真夠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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