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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前，公共電箱被打開。
兩個月前，邱德海開始更頻繁投訴我。
兩個月前，我家的夜間用電曲線忽然抬高。
我看著那些材料，心裡沒有痛快。
隻有一種很冷的疲憊。
原來很多事不是沒答案。
隻是答案被人故意壓在了“鄰裡和氣”四個字下麵。
散會後，劉老師陪我去物業辦公室複印材料。
她一路上歎了兩次氣。
“沈棠，前麵大家冤枉你了。”
我說。
“我更想知道，後麵怎麼處理。”
劉老師點頭。
“業委會這邊會盯著。”
物業區域負責人也跟了過來。
他遞給我一張名片。
“你這邊的電費差額，等供電部門核算後，我們公司先行墊付。”
我看著他。
“先行墊付是什麼意思？”
他停了一下。
“最終責任還要看調查結果。”
我把名片放進包裡。
“那我也說清楚。”
“電費是一部分。”
“我被無端投訴，被貼威脅紙條，被深夜斷電，還有家門口被汙染，這些都要有說法。”
區域負責人臉色有點僵。
但他沒有反駁。
“你可以列清單。”
我說。
“我已經列了。”
他沉默兩秒，點了點頭。
從物業辦公室出來時，小區裡已經有人在議論。
六棟樓下圍著幾個業主。
有人一看見我，聲音立刻低下去。
以前他們在群裡說我沒素質時，可沒這麼小聲。
我沒有停。
我回到六樓，先站在自家門口看了一圈。
走廊被清洗過兩遍。
消毒水味蓋住了腐味，卻蓋不住瓷磚縫裡淡淡的紅印。
我拍了照，又叫了保潔公司上門做深度清理。
費用單據，我一張都不會丟。
晚上，邱德海女兒沒有再給我打電話。
倒是飯店老板聯係了我。
他語氣比白天客氣很多。
“沈小姐，我不是找你要錢。”
“我就是想問問，你那邊有現場視頻嗎？”
我問。
“你要做什麼？”
他說。
“我得跟邱德海算賬。”
我說。
“我隻能提供和我有關的公共區域記錄。”
“你們之間的貨款和損失，自己走程序。”
他歎了一口氣。
“我明白。”
停了停，他又說。
“那老頭真會說話。”
“他跟我說樓下姑娘脾氣差，物業都拿你沒辦法。”
我聽到這裡，反而笑了。
“所以你就信了？”
飯店老板尷尬地咳了一聲。
“我哪知道他是為了讓我放心把貨放他家。”
我沒再多說。
掛電話前，他忽然補了一句。
“他那些冰櫃不止放我的貨。”
“還有兩家小餐館，也把東西存在他那。”
我站在陽台邊，手指停住。
“你有證據嗎？”
他說。
“群聊裡有。”
“明天我整理出來。”
掛斷電話後，我看著窗外。
對麵樓的燈一盞盞亮著。
以前我總怕自己開電視聲音大，怕拖鞋落地重，怕關門會被樓上抓著罵。
現在我才明白。
真正製造噪音的人，往往最喜歡喊安靜。
因為他要用別人的沉默，擋住自己的動靜。
半夜十一點，物業群終於有人艾特邵經理。
“六棟私接電的事情，物業是不是該給個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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