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手動腳。我想走,他們把門鎖了。"
霍礪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輕輕敲了一下。
"你們王總叫什麼?"
"王建國。"
"嗯。"
裴笙從被子裡探出手,拉住他的衣角:"老公,你別去找他。我辭職就是了——"
"不用辭職。"霍礪站起來,走到床邊,彎腰在她額頭上按了一下,"睡吧。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你呢?"
"我在旁邊坐著。"
"……你不睡嗎?"
"不困。"
裴笙看著他的側臉,張了張嘴,想問很多問題。
你怎麼兩個多小時就從家趕到錦城的?
你怎麼一個人打趴了那麼多人?
那個電話裡的"周叔"是誰?
"閻羅"是什麼意思?
你到底是誰?
但她一個都沒問出口。
因為霍礪伸手關了燈,黑暗中,他的手覆在她的頭頂,輕輕摸了摸她的頭發。
"別怕了。有我在。"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裴笙閉上眼睛。
眼淚從眼角滑進枕頭裡。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他的掌心。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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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十點。
裴笙還在睡。
霍礪坐在酒店大堂的沙發上,麵前的茶幾上放著一杯涼透的美式咖啡。
他麵前坐著一個人。
二十七八歲,寸頭,左耳一個銀色耳釘,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軍綠色T恤。長相普通,扔人堆裡找不出來的那種。但他坐在那裡的姿態——脊背挺直,雙手自然垂在膝蓋上,眼神銳利——一看就是當過兵的。
阿鬼。本名季桓。
霍礪的兵。
"老大。"季桓看著霍礪,眼眶有點紅,但忍住了,"三年了。"
"嗯。"
"你瘦了。"
"開貨車費體力。"
季桓的嘴角抽了一下:"您……真的在開貨車?"
"不然呢?"
"我以為……"季桓深吸一口氣,"算了。老大,錢柏宇的事我查清楚了。"
他掏出手機,劃了幾下,遞過去。
屏幕上是一份詳細的資料——
錢柏宇,28歲。錦城錢氏地產集團太子爺。紈絝,好色,但沒犯過大事。之前有三起類似的"應酬"記錄,都被他爹用錢擺平了。
"這次他盯上嫂子,不是偶然。"季桓的聲音壓低了,"我查了嫂子公司的項目流程。那塊東區地皮,錢氏本來就想吃,但嫂子公司出價更高。錢柏宇想用這種方式逼嫂子公司退出競標。"
"王建國知情?"
"八成知情。"季桓冷笑,"嫂子公司那個王建國,三個月前跟錢柏宇在同一個高爾夫球會打過球。我調了會所的監控,兩個人單獨聊了四十分鐘。"
霍礪的眼睛眯了一下。
"還有。"季桓往前湊了湊,"老大,錢坤背後那個孫和平,不乾淨。我順著查了一下,他這兩年利用職務之便,給錢氏地產批了三塊軍用土地的轉商手續。數額不小。"
"這個不用我們管。"霍礪說,"把材料整理好,給周叔送過去。他會處理。"
"明白。"季桓頓了頓,"那錢柏宇和王建國呢?"
霍礪端起那杯涼透的美式,喝了一口。
"錢柏宇,昨晚的事夠他喝一壺了。他爹會管住他。"
"王建國呢?"
霍礪放下杯子,看向窗外。
酒店外麵是錦城的主乾道,車水馬龍,陽光很好。
"笙笙在那個公司乾了兩年,"他說,"她喜歡那份工作。"
"所以?"
"所以王建國得消失。但不能讓笙笙知道是我動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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