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名：退役三年，有人非要把"閻羅"拽出來
作者：言刃敘
簡介：退役三年，有人非要把"閻羅"拽出來
退役三年，有人非要把"閻羅"拽出來
退役三年，我開貨車，跑長途。
老婆以為嫁了個老實人。
淩晨兩點，她哭著打來電話。
"老公……開免提。"
電話那頭，一個男人在笑。
我沒說話，掛斷，撥出另一個號碼。
那頭隻響了一聲——
"老大，兄弟們等你三年了。"
淩晨兩點十七分。
霍礪剛把貨車停進院子，發動機還沒熄，手機震了。
屏幕亮起來，備注是"笙笙"，旁邊一個愛心emoji。
他擦了擦手上的機油，接起來。
"老公……"
裴笙的聲音在抖。不是撒嬌的那種抖，是牙齒打架、喉嚨發緊、拚命壓著哭腔的那種。
霍礪握方向盤的手停住了。
"怎麼了？"
"開……開免提。"
他沒動。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一個男人的聲音插進來，帶著酒氣和笑意——
"喲，接了？貨車司機是吧？"
霍礪沒說話。
那男人繼續："你老婆今晚我要定了。讓你聽著，也算給你個麵子。怎麼著，要不要我給你直播一下？"
背景裡有女人的掙紮聲，有玻璃碰撞的聲音，有其他男人的哄笑。
"老公……我在錦城……萬豪酒店……1706……"裴笙的聲音斷斷續續擠出來，像是被人捂住了嘴。
"啪——"
電話被掛斷了。
霍礪坐在駕駛座上，沒動。
院子裡很安靜，隻有發動機冷卻時金屬收縮的哢噠聲。
他的呼吸很平穩。
太平穩了。
三年前，在北境零下四十度的雪原上，他用這種呼吸節奏，一槍穿透了八百米外目標的眉心。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通訊錄。
翻到最底下，有一個沒有備注名字的號碼。三年沒撥出去過。
拇指懸在屏幕上方，停了一秒。
然後按了下去。
嘟——
隻響了一聲。
"老大？！"那頭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像是一個等了三年的人突然被叫醒。
"阿鬼。"霍礪的聲音很輕，很平。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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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城，萬豪酒店，1706。"
"收到！要幾個人？"
"你一個就夠。"霍礪頓了頓，"我自己去。你幫我查一個人——動我老婆的那個，我要他三代以內所有信息。"
"明白。老大……"電話那頭的人深吸一口氣，聲音裡帶著壓抑了三年的興奮，"歡迎回來。"
霍礪沒回答。
他熄了貨車的火，下車。
院子角落的鐵皮櫃子，鎖頭生了鏽。他一把攥住，鐵鏽在指縫間碎裂。鎖頭被生生拽斷。
櫃子裡麵，一件黑色的衝鋒衣疊得整整齊齊。衣服下麵，是一雙軍靴。
三年沒穿了。
他換上衣服，蹬上靴子。
院子裡那輛落灰的黑色摩托車，是他退役時唯一帶回來的東西。鑰匙插進去，擰動。
引擎轟鳴，像一頭沉睡的野獸被喚醒。
霍礪跨上車，沒戴頭盔。
淩晨的公路空無一人，摩托車的尾燈拉成一條紅線，刺破夜色。
從他所在的小鎮到錦城，四百二十公裡。
正常車程五個小時。
他給自己定的時間是——兩個半小時。
油門擰到底。
時速表的指針瘋了一樣往右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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