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門就聞見了糖醋裡脊的味道。
楚禾坐在沙發上看動畫片，聽見門響扭過頭來，眼睛裡帶著一種試探。
"爸，你看卷子了嗎？"
"看了。"
"你什麼反應？"
楚錚換好拖鞋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數學95，不錯。"
楚禾眼睛亮了一下。
"語文91，閱讀理解和作文還能提升。"
楚禾點頭。
"英語88——"
"juice我知道我知道！"楚禾搶先開口，雙手比了個投降的手勢，"我考完就想起來了，是c-e不是s-e！"
"那你為什麼寫的時候沒想起來？"
"腦子快手慢。手已經寫完了腦子才反應過來。"
楚錚看著他那張義正詞嚴的小臉，決定不追究了。
"總分274。班裡排多少？"
"老師沒說排名。但是她在我數學卷子上畫了一個大拇指貼紙。"
"那說明數學在前幾名。"
"嗯！"楚禾挺起小胸脯，"全班隻有三個人95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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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錚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行。獎勵你今晚多看半小時電視。"
"真的？"
"真的。但是周二聽寫的詞明天開始背。"
"成交！"
楚禾一溜煙跑回電視機前，抓起遙控器換了個台。
薑棠從廚房端著盤子出來，看見父子倆的互動，衝楚錚挑了挑眉。
楚錚對她微微點頭——意思是"搞定了"。
吃飯的時候，楚禾忽然放下筷子，一本正經地看著楚錚。
"爸，我有個提議。"
"說。"
"以後每次考試你都輔導我，考好了你請我吃一頓好的。考差了——"
"考差了怎麼辦？"
"考差了你也請我吃一頓好的。因為我心情不好需要安慰。"
楚錚筷子一頓。
薑棠在對麵笑得抖。
"這個提議駁回。"楚錚麵無表情。
"為什麼！雙向都有利於我的身心健康！"
"因為你爸的錢包沒有那麼健康。"
"你是主任啊！"
"主任的錢也是錢。考好了獎勵，考差了複習。公平合理。"
楚禾癟了癟嘴，重新拿起筷子戳著糖醋裡脊。
"小氣。"他嘟囔。
"你說什麼？"
"我說好吃。"
楚錚夾了一塊裡脊放進自己碗裡，神色平靜。
274分。
三年級上學期第一次單元測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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