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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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三點半，楚錚正在辦公室寫手術報告。
手機震了。
班級群。
班主任發了一張照片——教室黑板上寫著"單元測驗結束，請各位家長留意孩子今天帶回的試卷。"
楚錚把手機屏幕往下翻了翻，家長們已經開始在群裡互相打探了。
"今天卷子難不難？"
"我兒子出來臉色不太對……"
"有家長問到成績了嗎？"
楚錚沒發言。他把手機放回口袋，繼續寫報告。
五點二十，他開車到學校門口接楚禾。
小崽子背著書包從校門出來，表情很平靜。
不是那種考好了的得意平靜，也不是考砸了的強裝平靜。
就是……很淡定。
楚錚一手扶方向盤："考得怎麼樣？"
"還行。"
"還行是多少分？"
"不知道。老師說周一才發卷子。"
"那你自己感覺呢？"
楚禾係好安全帶，想了想："數學應該可以。語文有幾個字拿不準。英語有一道連線題我猶豫了一下。"
"猶豫了選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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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了第一反應的那個。你不是說考試別改來改去嗎？"
"對。"楚錚點了點頭。
一路上沒再問。
回到家，楚禾把書包往沙發上一扔，直奔廚房找吃的。
今天是周五，沒有新作業。
楚錚難得清閒地坐在沙發上，拿著遙控器翻台。
薑棠從臥室出來："考完了？"
"考完了。"
"他說考得怎麼樣？"
"說還行。"
"你信嗎？"
楚錚想了想："信一半。他要是考砸了，這會兒應該在轉移話題或者賣萌求饒。他太淡定了，說明心裡有底。"
"你分析自己兒子跟分析病例似的。"
"職業病。"
晚飯之後，楚禾在客廳地板上拚樂高，楚錚坐在沙發上看論文，薑棠窩在另一頭刷手機。
整個客廳安安靜靜的。
沒有作業本攤一桌，沒有鉛筆橡皮散落，沒有"這個字錯了""為什麼""因為規定""什麼規定"的循環對話。
楚錚覺得自己血壓大概隻有120/75。
"爸。"楚禾頭也不抬，拚著他的樂高飛機。
"嗯？"
"今天考試有一道題，問'春天來了，什麼醒了'。"
楚錚放下手機："你怎麼填的？"
"青蛙。標準答案嘛。"
"那就對了。"
楚禾裝好一個機翼，抬起頭看他："但是我本來想寫'我爸的高血壓醒了'。"
楚錚瞪著他。
"你敢。"
"我沒寫啊！忍住了！"楚禾一臉邀功的表情，"你看我多給你麵子。"
"這不是麵子的問題。這是分數的問題。"
"一樣的嘛。你丟了麵子就像我丟了分一樣心痛。"
楚錚深呼吸了一次。
他沒有反駁。
因為從某種角度來說，這小子說得還挺有道理的。
周末兩天過得飛快。
沒有作業的日子楚錚像是重獲自由的人。
周六帶楚禾去了一趟科技館，小崽子在物理展區的磁懸浮列車模型前麵蹲了四十分鐘不肯走。
周日去公園跑了步，楚禾騎著滑板車在前麵衝，楚錚在後麵慢跑跟著。
一整個周末，他的血壓計都沒派上用場。
周一早上。
楚錚照例把楚禾送到校門口。
"今天發卷子。"楚禾跳下車，回頭看他。
"嗯。"
"你想知道分數嗎？"
"。然當"
"？呢好不得考一萬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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