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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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沈知予去了律所。
我在家裡拖地、晾衣服、泡了一壺茶，準備躺一天。
手機震動。
陌生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接了。
"您好！請問是昨晚那位……沈律師嗎？"
是陳姐的聲音。
我愣了一下，才想起來昨晚是用沈知予的手機接的電話。
"陳姐，我——"
"沈律師！"她打斷我，語速極快，"我按您說的查了！全對上了！那個檢測公司真的是2022年才成立的！股東名單裡真的有鴻盛的法務總監！"
"而且！而且！"她聲音都在發抖，"今天早上周銳那邊突然打電話來說要'再協商協商'，語氣明顯軟了！"
我歎了口氣。
"陳姐，我得跟你說一件事——"
"不不不，您先別說。"她急切地打斷，"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我今天拿著材料去了法院，立案窗口的人看完我的反訴狀之後，直接叫來了他們庭長！"
"庭長看了五分鐘，當場給公安那邊打了電話。"
"現在正源檢測那家公司已經被立案偵查了！"
我沉默了兩秒。
這速度……也太快了。
"沈律師，"陳姐的聲音帶上了哭腔，"您真的是……我這輩子遇到的最厲害的律師。我以前找了三家律所都沒人敢接我的案子。您隻用了十分鐘，十分鐘啊！"
"陳姐。"
"嗯？"
"我不是沈律師。"
電話那頭安靜了。
"我是她老公。"
這回安靜得更久了。
大概過了十秒。
"……那，那您貴姓？"
"顧。"
"顧……律師？"
"我不是律師。"我說，"我退了，三年了。現在就是個在家做飯的。"
又是一陣沉默。
然後她說了一句讓我意想不到的話：
"顧先生，不管您現在做什麼——昨晚那通電話，是三年來第一次有人讓我覺得自己不是一個人在扛。"
我沒說話。
"您收費嗎？"她問。
"不收。"
"那我能請您吃頓飯嗎？"
"……我在家做飯比外麵好吃。"
她笑了，笑著笑著又哭了。
掛了電話，我繼續拖地。
拖到一半，又一個電話進來。
沈知予的。
"顧言深。"
嗯，連名帶姓，語氣不太妙。
"嗯？"
"我剛到律所，陳芳給我發了六條微信，全在誇一個人。"
"誰？"
"'沈律師的老公'。"
我手裡的拖把停了。
"她說昨晚你幫她分析了案子，十分鐘拆了對方三個核心證據漏洞，今天對方律師團隊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我："……"
"顧言深，你跟我說實話。"
"說。"
"昨晚那個電話，你是不是沒掛？"
我沉默了一會兒。
"她哭得太厲害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然後沈知予歎了一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但更多的是某種我很熟悉的東西——
驕傲。
"行吧。"她說，"那這個案子——你幫她幫到底？"
"不了。"我說，"就昨晚那一次。剩下的你接手就行，方向我都指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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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她掛了電話。
我繼續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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