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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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交材料之後的第一天，什麼動靜都沒有。
第二天也是。
第三天晚上，沈知予回家的時候臉上帶著一種"想笑又在忍"的表情。
"怎麼了？"我正在熬粥。
"周銳今天下午被律協約談了。"
我攪了攪粥，沒說話。
"約談三個小時出來之後，他連夜開了一個緊急會議——把他那十二人律師團叫到了一起。"
"然後呢？"
"然後——"她終於沒忍住笑了，"他團隊裡有人當場辭職了。"
我把火關小。
"幾個？"
"三個。當場辭職。"
"理由？"
"據說是——'周律師，我們當初接這個案子的時候您說證據鏈完整，贏麵百分之百。現在連公安和律協都介入了，這不在我們的代理範圍內。'"
我笑了一下。
牆倒眾人推。
但這才隻是開始。
第四天。
正源檢測的法人代表被二次傳喚。
這一次公安手裡有了法庭筆錄——周銳親口承認的"主動委托"。
加上正源的工商信息、股東關係、以及那份疑似偽造的"資質繼承說明"——
證據鏈完整了。
法人代表這回沒扛住。
當天晚上就開口了。
他交代的內容，沈知予第二天通過公安那邊的渠道了解到了大概——
正源檢測的成立、那份假報告的出具、包括"資質繼承說明"的偽造——全部是周銳一手操辦的。
鴻盛法務總監提供了資金和掛名。
周銳負責具體執行。
正源的法人代表隻是個拿了三十萬的白手套。
這些交代一旦形成筆錄——
周銳的執業生涯就徹底完了。
不隻是吊銷執照。
是刑事犯罪。
妨害作證罪，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如果偽造證據的金額和情節夠嚴重——最高七年。
消息在錦城律師圈裡炸開的速度，比我預想的還快。
第五天。
十二人律師團——
又走了四個。
第六天。
又走了三個。
剩下兩個還在觀望的，到第七天也遞交了解約函。
第七天晚上，沈知予在客廳刷手機，突然噗嗤一聲笑了。
"你看。"她把手機遞給我。
是一張截圖。
錦城律師圈的群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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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發了一條消息：
"聽說了嗎？周銳的團隊全散了。十二個人，一周之內走光了。現在就他一個人留著。"
底下有人回複：
"慘，航母編隊炸魚塘，結果魚塘裡有個水雷。"
"別說了，周律師現在看誰都像是顧言深派來臥底的。"
"顧言深到底什麼來頭啊？有人知道嗎？"
"別問了。能把周銳十二人團隊逼得一周內全部散架的人，你問他來頭？他來頭就是你最好別知道。"
我把手機還給沈知予。
嗯，挺熱鬨。
但這還不夠。
團隊散了不代表事情完了。
周銳這個人——記得我之前說過——手黑，有背景，心虛但不蠢。
他被逼到牆角的時候，一定會做兩件事：
第一，瘋咬。找任何可能的反擊機會。
第二，找後台。搬救兵。
果然。
第八天。
沈知予收到一通電話。
來自唐正和——唐老。
"知予啊，"老人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溫和沉穩，"你讓言深給我打個電話。"
沈知予看了我一眼。
"好的，唐伯。"
掛了電話，她問我："你要回嗎？"
我想了想。
"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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