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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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解協議簽署那天，我沒有在場。
陳芳去了沈知予的律所簽字。
簽完之後她給我打了一個電話，哭得稀裡嘩啦的，說了很多感謝的話。
我聽了一會兒，說："陳姐，你的專利保住了，公司保住了，錢也拿回來了。以後專心做你的材料，別再被人欺負了。"
"顧先生——"
"我說了不收費。但你要是以後做了什麼好吃的，可以給我妻子律所寄一份。她嘴刁，不好養。"
她笑了。
掛了電話。
當天晚上，沈知予回家的時候帶了一瓶紅酒。
進門的時候我正在廚房收拾。
她把酒放在桌上，走過來從背後環住了我。
"結案了。"她說。
"嗯。"
"周銳正式被刑拘了。妨害作證罪，夠他喝一壺的。他的執業證也吊銷了。"
"嗯。"
"鴻盛的法務總監也在接受調查。"
"嗯。"
她把臉貼在我背上。
"你開心嗎？"
我想了想。
"不知道。"
"那你後悔嗎？複出這件事。"
我關了水龍頭，擦乾手，轉過身看著她。
"我沒有複出。"
她挑眉。
"我隻是接了一個電話。"
她沒忍住笑了，拍了我一下。
"行，你繼續裝。"
那晚我們喝了那瓶紅酒，吃了我做的糖醋排骨和酸辣土豆絲。
窗外錦城的夜景很安靜。
飯後她靠在沙發上刷手機，忽然"咦"了一聲。
"怎麼了？"
"律師圈的群裡在討論你。"
"說什麼？"
她把手機給我看。
群裡有人發了一段話：
"這個顧言深到底什麼來曆？有人查到了嗎？一通電話逼走周銳十二人團隊，四步棋讓遠道所主動撤案，從頭到尾沒出過一次庭，沒簽過一份委托書，甚至沒有律師執照——他到底算什麼？"
底下回複炸了：
"不知道是誰，隻知道以後別惹沈知予律所的案子。"
"有人說他是唐正和的關門弟子。"
"有人說他三年前單槍匹馬打贏過四十七場案子沒輸過一場。"
"最離譜的是——有人說他退出那天，全錦城的律師鳴放鞭炮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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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是人是鬼？"
"反正現在他回來了。大家珍重。"
我把手機還給沈知予。
"看完了？"她問。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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