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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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六點，我出門了。
我媽還沒醒。
我悄悄帶上門，打了輛車，去了案發地點。
便利店。
早上六點半的街道，路上人不多，但已經有早起買菜的大爺大媽，還有幾個跑步的年輕人。
我在便利店門口站了一會兒，把周圍的地形看了一遍。
便利店旁邊是一家早餐鋪，鋪子裡坐著幾個吃早飯的人。
對麵是一個報刊亭，攤主正在擺當天的報紙。
然後是那條沒有監控的路——
一條舊胡同，兩邊是居民樓，路麵有些破舊，白天光線不夠好，晚上更暗。
這條胡同通向學校後門，但如果你在胡同中段往右轉，有一條更短的小路，通向一個停車場。
我走了一遍。
停車場連著一條主路，主路可以快速上高速。
轉移路線。
找到了。
我回到便利店，走進去，找到店主。
"你好，請問昨天早上八點到九點，這條街上有沒有停著一輛黑色商務車？"
店主是個四十來歲的女人，她抬頭看了我一眼："你是警察？"
"不是，我是那個失蹤女孩的家屬。"
她的表情鬆了一下。
"昨天早上……"她想了想，"好像有，停了挺長時間，我以為是來送貨的，後來就走了。"
"幾個人？"
"車窗是貼膜的，看不清，但好像有人在車裡，因為那車一直沒有熄火，排氣管一直有煙。"
"在這裡停了多久？"
"大概……二十分鐘？"
二十分鐘。
等待窗口期。
他們在等孟可經過。
"還記得那輛車有什麼特征嗎？"
店主搖了搖頭，然後又停了一下："哎，好像是一個後視鏡有點問題，我注意到了，因為我老是擔心停在我門口的車剮蹭。"
後視鏡。
劃痕。
跟監控裡的那輛車對上了。
"謝謝你。"
我出了便利店，站在街上，掏出手機，給孟建國發了條消息：
"車的線索有了，你那邊查到什麼了嗎？"
十分鐘後，回複來了：
"查到了，這輛車，三個月前在本地一個二手車市場用假證件購入，之後沒有上牌。購買人，是個二十八歲的男性，假名字，但有照片。"
圖片發過來了。
我放大了看。
一張很普通的臉，沒有什麼明顯特征。
但是——
發型。
發型很特別，右側剃得很短，左側留長，有一小撮用發膠固定住了。
這是某類特定的風格，在國內不算常見。
我腦子裡快速檢索了一遍——
這種發型，我在哪見過？
對了。
三年前，我在緬甸北部執行一個任務，目標是一個武裝組織的後勤主管。
那個組織裡的低級成員，很多人留這種發型。
後來那個組織被清了，但據我所知，有一部分人流散了出來。
流散到——東南亞、乃至更北的地方。
我把這個發型的細節發給了一個人。
對方是我以前的情報渠道，代號"魚攤"，現在在國內某機構裡掛了個閒職，但耳朵很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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