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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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魚攤"的消息來了。
"你要查的那類人，兩年前開始有零星入境記錄，以旅遊和商務簽證為主，分散在華南和華東地區。本市這邊，情報不多，但三個月前有一條記錄，一個跟你描述匹配的人，從本市某民宿入住，住了半個月，然後消失。"
三個月。
跟買那輛假牌商務車的時間對上了。
這不是臨時起意的綁架。
這是蓄謀了三個月的行動。
"民宿地址。"
"你要做什麼？"
"查一下有沒有留下什麼東西。"
"……我發給你。"
地址發來了。
我打開地圖看了一眼。
離我現在的位置，四公裡。
我站起來，把剩下的半碗豆腐腦喝完，結了賬，打了輛車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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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宿在一個老小區裡麵，外牆刷著劣質塗料，樓道燈壞了一半。
三樓，302。
門口貼著"短租"的廣告紙，已經泛黃了。
我敲了敲門，沒人應。
轉頭看了看樓道——沒有監控。
鎖是最普通的那種彈子鎖，對我來說跟沒鎖一樣。
十二秒，門開了。
屋裡不大，一室一廳，家具都是最便宜的那種出租屋標配。
我站在門口，先掃了一遍整體布局。
茶幾上有個煙灰缸，裡麵有七八個煙頭。
我湊近看了一眼——同一個牌子，緬甸產的，國內買不到。
廚房沒用過的痕跡，冰箱是空的，但垃圾桶裡有外賣盒，三個，都是同一家店。
我拍了照。
衛生間裡，洗漱台上什麼都沒有，但下水道的地漏上纏著幾根頭發。
黑色，偏硬，長度大概五厘米。
男性。
跟那個發型匹配。
我繼續翻。
床底下乾淨，衣櫃裡空的，但衣櫃最裡麵的角落——
一張紙。
被揉皺了又展開過的痕跡。
我小心地拿出來，鋪平。
是一張手繪的地圖。
很粗糙，但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那是孟可從公寓到學校的那條路。
路線上有三個標記點。
第一個，便利店——標注"等待"。
第二個，胡同中段——標注"執行"。
第三個，停車場——標注"撤離"。
專業。
太他媽專業了。
我把這張紙拍了照，原樣放回去，然後退出了房間。
樓下站定，我給孟建國打了電話。
"孟總，你女兒的事，我接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一個五十多歲男人的聲音帶著顫抖說了兩個字：
"謝謝。"
"別謝，先聽我說。帶走你女兒的人不是普通綁匪，是有組織的，可能跟境外勢力有關。我需要你做兩件事。"
"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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