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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同事問了個技術問題。"
"網絡安全——你具體做什麼方向？"
"滲透測試。"
我一下來了點興趣。
滲透測試——說白了就是合法黑客，專門幫企業找係統漏洞。
"甲方還是乙方？"
"乙方，安全公司。"
"每天對著電腦？"
"對著電腦和——各種甲方的愚蠢密碼。"
她嘴角彎了一下。
不算笑，但有了弧度。
"最離譜的密碼是什麼？"我問。
"'password123'。"
"這也有人用？"
"一家上市公司的管理員賬號。"
我沒忍住，笑了一聲。
她看了我一眼，這次嘴角的弧度更明顯了。
"你呢？"她問，"安保——具體做什麼方向？"
問題來了。
怎麼說？
我保護過非洲某國總統的車隊？
我在沙漠裡徒步兩百公裡追蹤過一支武裝？
我上周剛從一個廠房裡把一個被綁架的女孩救出來？
"……人身安全保護。"
"保鏢？"
"差不多。"
她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手上停了一下。
我的手——骨節粗大，指關節有幾道舊疤，虎口有繭。
不是普通辦公室打工人的手。
她沒有追問。
但我知道她看到了。
聚餐結束的時候，快十點了。
大家陸續散場，我表嫂在門口送客，看到蘇念要走，連忙問："蘇念，你怎麼回去？打車還是地鐵？"
"打車。"
"這麼晚了，陳渡，你送人家呀！"表嫂衝我使眼色。
蘇念說："不用，打車很方便。"
"沒事，順路。"我說。
其實不順路。
她住城東，我家在城北。
但這種時候說順路，是一種社交默契。
蘇念看了我一眼，沒拒絕。
"好。"
我們一起下了樓，站在小區門口等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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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夜晚，風有點涼。
她把大衣領子豎了起來。
"今天……挺突然的。"她說。
"嗯，我也沒想到。"
"你表嫂沒跟你說是我？"
"沒說。"
"我也不知道是你。"
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笑了一下，很輕。
"緣分挺奇怪的。"
網約車到了。
她拉開車門，坐進去之前，轉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二十八塊——"
"還了就不用再提了。"
"我是想說——下次，我請你喝咖啡。算還人情。"
我站在原地。
風吹過來，有桂花味。
"好。"
車門關上了，車燈亮著，漸漸遠去。
我站在那，手插在口袋裡，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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