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快的。
"那個項目裡有幾件東西的結構，跟我們許氏家傳的做法有淵源。如果你在修複過程中遇到問題，可以來找我。"
這話說得客氣。
但潛台詞是：你一個民間野路子，修那種級別的東西，搞不定是正常的。
我點了點頭："謝謝許老師好意。如果需要，我會請教。"
"第二件。"
他從唐裝內袋裡掏出一張名片，放在工作台邊緣。
"我工坊下個月有個古典家具展。主題是明式家具的榫卯美學。我需要一件修複案例做對照展品——修複前後的對比。如果你手上有合適的件，可以考慮借展。報酬不會虧待你。"
他的展。
他的主場。
我的修複件。
做"對照"。
翻譯一下——我許秉承的新作品是主角，你的修複件是綠葉。
我嘴角微微抿了一下。
"我考慮一下。"
"好。"
他轉身走了。
步伐從容，唐裝下擺微微搖晃。
門關上後，方遠從角落竄出來。
"臥槽！許秉承！那個許秉承！"
"嗯。"
"他什麼意思？來踩場子的？"
"不算踩場子。"我重新坐下來，拿起工具，"他說的那些……技術上沒毛病。"
"那你為什麼臉臭了？"
"我沒有。"
"你有。你嘴角往下撇了零點五厘米。"
"……你觀察力用在正事上行嗎。"
方遠靠在牆上，抱著胳膊看我。
"山子，他跟你師父是不是有過節？"
我鑿子停了一下。
"不知道。師父沒跟我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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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認識你師傅。"
"這行裡的人，老一輩互相都知道。"
方遠不再追問了。
但我知道他記住了。
這家夥當了三年撲街主播，最大的長處就是記性好。
他有些事不問，但不代表他不會去查。
那天晚上我收工後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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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脈一出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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