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央成了沒有生氣的布偶娃娃。
他在自己的不甘和恨意裡不停地折磨她。
兩個人，從來沒有好好的坐下來交流過。
那份年少的愛戀，那晚抵死纏綿的情愛，似乎也成了兩人不想提及的過去。
飛機抵達美國，顧珩的電話再次響起。
“顧總，這邊經過調查，太太……似乎患有嚴重的心理疾病，警方推斷，太太很可能經受不住打擊自殺了……”
“警方找到了太太的一些遺物……”
“您……直接過來警察局這裡……”
14
寧央留下的東西是一份親子鑒定的報告。
當初流產，寧央還是固執地去做了鑒定，可這份報告，她一直沒有拿出來。
顧珩盯著手裡的鑒定報告，手止不住地顫抖。
那確實……是他的孩子。
他那時候放棄的，是自己的孩子。
警察在海邊搜救了很久，沒有找到任何關於寧央的蹤跡。
所有人都覺得寧央已經不在人世，可顧珩偏偏不信。
他在寧央消失的那個海邊徘徊，海水浸透身體無數次，卻怎麼也看不到她的身影。
半個月後，他終於回了國。
空蕩蕩的顧宅，再也不見寧央單薄的身影。
記憶突然如潮水一樣湧來，在每個夜晚將他淹沒。
他那個時候，對寧央是有喜歡的，畢竟她每次見到他時臉上的歡喜，讓人莫名的愉悅。
如果寧家沒有出事，他和寧央，應該會好好的在一起。
那個孩子，也能來到這個世界上。
夢裡，一個臉圓圓的小女孩，眼睛跟他很像，她老是好奇地追著他。
“爸爸，爸爸，我叫顧小圓，這是媽媽給我起的名字。”
“爸爸，爸爸，媽媽她才沒有被壞人欺負哦。”
“爸爸，爸爸，媽媽傷了膝蓋，再也當不成舞蹈家了。”
“爸爸，爸爸，你是不是不喜歡嗎？……那天，為什麼不救我……”
顧珩忽地從夢裡驚醒。
黑夜裡，巨大的虛空瞬間包裹住了他，無儘的荒蕪裡，隻剩下他獨自一人。
原來，寧央真的病了很久。
現在，換他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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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團再次演出，蔣漫讓人請來了顧珩。
演出的舞蹈仍然是《踏歌》。
那曾經是寧央的作品，現在卻成了別人的主場。
顧珩盯著在舞台翩翩起舞的蔣漫，腦中揮之不去的狂躁。
他知道自己不對勁。
他記得顧氏的醫院裡，那個名叫陳森的心理醫生很出名。
可護士告訴他，陳醫生已經辭職去了美國。
舞台上的人在顧珩的眼裡突然變得麵目可憎起來。
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抽搐。
“不對！”
“不是她！”
“她怎麼會在這裡？”
台下的顧珩情緒越來越失控。
“那上麵，應該是寧央啊！”
顧珩突然瘋了，他衝上去瘋狂摔砸，沒有人敢上前製止。
嚇壞的蔣漫想上前安撫顧珩，卻被他猛地一把從舞台上狠狠推下。
摔下去的前一秒，她驚悚的眼裡映出顧珩詭異的笑臉。
“你不該在這裡，這裡是寧央的位置。”
“哢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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