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沉甸甸地感情在我心裡一退再退，終於消失不見。
“顧珩，我們離婚吧。”
我輕而易舉地說出了這句話。
“離婚？”顧珩嗤笑，“就因為今天蔣漫在舞團把你給欺負了？你顧太太的麵子終於掛不住了？”
我沉默地垂下眼。
顧珩倏然冷了臉，疾步上前用力捏緊我的手臂，逼迫我轉過身跟他對視。
“寧央，你當我這裡可以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你十五歲就愛上我，我到哪裡你跟到哪裡，食堂，操場，隻要有我在的地方都有你的身影。”
“先愛上的人是你，主動和我睡的也是你，睡完翻臉不認人的還是你！”
“你到底憑什麼？”
“那個孩子沒了後，我都不介意你的那些破事了，你卻還冷淡得像個假人，你到底以為我有多看重你？”
我微怔，腦海裡突然閃過什麼，急於求證的我忍不住開口。
“顧珩，那天……你其實知道我遭遇了什麼？所以，你是故意沒有接我的電話，那個孩子……是你故意讓它沒了的，對不對？”
顧珩眸光一閃，忽然冷漠地收回了手。
“有人看到了你和那個男人在酒店。”他冷漠道，“一個來路不明的孩子，我不可能讓它進顧家的門。”
心臟猛地被無形的手攥得喘不過氣。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這三年來，我以為是我肚子裡的這個孩子讓顧珩心軟娶了我。
所以在失去她的每個夜晚，我都徹夜難眠。
可其實，他自始至終都不相信那是他自己的孩子。
我強忍著顫抖的手，極力讓自己平靜。
“嗬，是啊，你們顧家大門太矜貴了，誰能有尊嚴地走進來呢。”
“顧珩，我媽要做手術了，這是手術同意書，你也是親屬之一，簽個字吧。”
我垂下眼眸，直到看著顧珩在其中的一張紙上簽了字，心才慢慢歸於平靜。
顧珩煩躁地扣上筆帽，深深看我一眼，轉身離開。
腳步聲慢慢消失，我抽出那張夾雜其中的離婚協議書。
這場雜亂又壓抑的婚姻，就到此為止了。
12
蔣漫臨近上台演出，有些緊張，她央了顧珩陪她去醫院。
“聽說那個陳森的心理醫生很有名，就在顧氏名下的醫院任職，你陪陪我嘛。”
顧珩不勝其煩，隻得帶著蔣漫過去。
那位陳森醫生眼眸鋒利，甚是冷淡。
“蔣小姐這種小小的心理障礙實在不用掛我的號，這樣我的時間就可以多出來去幫助那些真正在心理上患有嚴重疾病的人。”
陳森看著顧珩，似乎意有所指。
“顧總身邊如果有這樣的病人，不妨可以帶她來看看。”
顧珩內心一陣煩躁。
病人？他沒來由的想到寧央。
還記得她以前，活潑又生動，喜歡跳舞，還老愛偷看他。
就像……就像現在的蔣漫。
寧央以前還夢想成為一名優秀的舞蹈家。
她是什麼時候改變的呢？大概是她家出事，或者是失去那個孩子之後。
又或者是因為她傷了腿，再也不能跳舞。
反正，那個眼裡總是亮晶晶的寧央，就這樣在他身邊不知不覺地變得黯淡。
門外，寧央獨自來到護士站。
“你好，我和陳森醫生預約了今天的治療。”
護士看了一眼診療室，抱歉道：“不好意思，今天顧總帶了太太過來診治，需要等一等。”
寧央微怔，很快反應過來護士口中的“顧太太”大概是蔣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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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
寧央最後看了一眼診療室。
虛掩的門內，隱約可見顧珩的身影。
顧珩和蔣漫離開後，陳森皺眉出來詢問護士。
“我有一個病人，今天怎麼沒來？”
“來過了，可……好像又走了。”
“走了？”陳森的眉頭擰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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