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要個痛快
林知許從大院東門那邊走過來的時候，手裡拎著兩杯豆漿。
“猜你沒吃早飯。”他把其中一杯遞過來。
薑逾白接了。“謝謝。”
“食堂周六不開，門口那家包子鋪還行，去過嗎？”
“沒有。”
“那走吧。”
兩個人並排往大院外走。薑逾白低頭喝了一口豆漿，溫的，甜度剛好。
她沒回頭看五樓的窗戶。
但她知道那扇窗還開著。
包子鋪在大院西門斜對麵，門臉不大，排隊的人不少。林知許去排隊，薑逾白在門口的長凳上坐著等。
裴琛沒再發消息。
“走了”之後，什麼都沒有了。
她捏著豆漿杯，拇指在杯壁上蹭了一下。
叫他裴琛。他說叫他裴琛。
然後一個電話打斷了。
然後他說“出了點事”，語氣恢複正常，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每次都這樣。
進一步，退兩步。
給一顆糖，收回整罐。
已經數不清這是第幾回了。初五的車裡，食堂門口，樓梯間的“嗯”，淩晨的短信。
每一次她覺得他要說了，他就拐彎。
而她呢？
她也沒好到哪裡去。
他問她“你要什麼”，她不回答。他說“別指望我當沒問過”，她說“我知道”。
話到嘴邊，又咽回去。
薑逾白把豆漿喝完了，杯子捏得變形。
她受夠了。
林知許買了兩屜包子回來，坐在她旁邊。“鮮肉的和豆沙的，你挑。”
“鮮肉。”
他把其中一屜推過來。自己掰開一個豆沙包，吃得挺斯文。
“逾白，你剛才在五樓是改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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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周六把人叫來改格式，你們組織部管事的挺嚴格。”
薑逾白咬了一口包子，沒接話。
林知許也沒追問。他吃東西的時候不說話，跟裴琛一樣。
不對，不一樣。裴琛是因為不想說。林知許是沒什麼非說不可的。
吃完早飯兩個人往回走。路過大院門口的時候，那輛黑色轎車還停在原來的位置。
林知許隨口說了一句：“周六領導也在啊。”
薑逾白看了那輛車一眼。
一個念頭冒出來。
帶著點賭氣的成分。
“林知許。”
“嗯？”
“你下午有空嗎？”
林知許看了她一眼，沒立刻回答。
她補了一句：“政法W那邊材料多不多？如果不忙的話，我想請你幫個忙，去檔案室搬一批舊卷宗。趙科讓我整理的，東西太多，一個人搬不完。”
“行啊，幾點？”
“兩點？”
“沒問題。”
檔案室在三樓走廊儘頭。
五樓的視角，她算過。正好能看到樓下走廊入口。
回到辦公室，坐在工位上發了一會兒呆。
整個三樓除了走廊儘頭值班室的保安大叔，就她一個人。
打開電腦，假裝看文件。
屏幕上的字一個也沒讀進去。
她在想裴琛的臉。
剛才在五樓，他走到她麵前站著的時候。他說“叫我裴琛”的時候。
他的手指沒有蜷著。
是想好了才說的。
連說句“叫我名字”，都要提前計劃。
薑逾白把額頭抵在桌麵上。
她在氣什麼？
氣他不把話說完。
還是氣自己隻會在原地等。
夠了。
手機亮了。
裴琛。
“中午在食堂吃？”
薑逾白盯著這行字。
他平時周六不來食堂。
她看著屏幕。下午叫林知許搬東西，多少帶了點賭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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