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原點
周一。
薑逾白到辦公室的時候，方岩已經在了。
桌上擺著一杯冰美式，杯壁上還掛著水珠。
“誰的？”
“林哥送的。”方岩下巴朝門口努了努，“一大早就來了，給你也帶了一杯，放你桌上了。”
薑逾白看了一眼自己工位。
果然，一杯熱拿鐵，杯套上寫著“無糖”。
她在那杯咖啡前麵站了兩秒。
然後坐下來，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方岩的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彈出來。
“你喝了？”
“人家好意，不喝浪費。”
“不是——你以前誰給你買東西你都不收的，上次王哥給你帶奶茶你直接退回去了——”
“方岩。”
“嗯。”
“上班了。”
方岩閉嘴了。但那雙眼睛一直在她和那杯咖啡之間來回掃。
九點半，林知許從政法W那邊過來借打印機。路過薑逾白工位的時候停了一下。
“咖啡還行嗎？不知道你口味，隨便買的。”
“挺好的，謝謝。”
她衝他笑了一下。
很自然的。
林知許愣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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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以後每天給你帶一杯？”
“不用每天。偶爾就行。”
“行。”
他也笑了，拿著打印好的文件走了。
方岩的腳又在桌底下踢過來。
薑逾白沒理她。
周薇從外麵回來，手裡抱著一遝文件，看了一眼薑逾白桌上的咖啡杯。
“誰買的？”
“林知許。”方岩搶答。
周薇“哦”了一聲，沒說什麼。
中午。食堂。
方岩拉著薑逾白打飯，林知許端著餐盤過來。
“一起？”
“來唄！”方岩一屁股坐下去，朝旁邊拍了拍，給林知許騰了個位置。
林知許坐在方岩對麵，薑逾白坐在方岩旁邊。
四個人。
方岩負責活躍氣氛。
“林哥真的通宵加班過？那不得猝死？”
“習慣了。”
“習慣了？檢察部門是鐵做的嗎？”
“也不是。就是熬完那一晚，第二天中午能補個覺。”
“那跟我們考試前突擊有什麼區別？”
林知許被她逗笑了。
薑逾白低頭扒飯，嘴角也跟著彎了一下。
她發現跟林知許吃飯其實挺輕鬆的。他不會讓人緊張，不會讓人猜，不會突然冒出一句讓她心跳失速的話。
就是普通的、舒服的相處。
正常。
她在心裡默念了一遍這個詞。
餘光掃到食堂入口。
陸明遠端著一個托盤走進來。
一個人。
他的目光例行公事地掃了一圈食堂，在她們這桌停了一下。
不長，大概兩秒。
然後他走到角落坐下，低頭吃飯。
裴琛沒來。
周一到周五，裴琛沒有來過一次食堂。
她也沒去過五樓。
材料都是通過趙建平轉交，或者發郵件給陸明遠。裴琛沒有再單獨叫她送過任何東西。
就像她說的。
回到原點。
日子一天一天往前走。
林知許每隔兩三天給她帶一杯咖啡。有時候是熱拿鐵，有時候是冰美式，有一次是杯奶茶，上麵貼了張小紙條——“今天包子鋪關門了，換個口味”。
薑逾白每次都收。
不再往後縮，不再板著臉。
周三中午，食堂裡人多，方岩占了張大桌子，把林知許和組織部幾個人全湊一塊兒。
話題不知道怎麼就拐到了“大院裡誰最會穿衣服”。
方岩一拍桌子：“林哥肯定算一個！你看人家那襯衫，有領型的。不像我們科的老王，天天穿得跟要去相親似的，結果相了八回都沒成。”
林知許被嗆了一口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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