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好好吃飯
周一早上八點十分，薑逾白還沒走進辦公樓，就感覺不對勁。
門口保安大叔看她的眼神變了。不是平時那種“小薑早”的隨意，而是帶著一種“喲，這不是那誰嘛”的微妙。
她沒多想，刷卡進門。
走廊裡碰上住建局的一個姑娘，對方笑著衝她點頭，眼睛裡全是八卦的光。
上樓梯的時候，後麵兩個男的在小聲嘀咕。
“就是她？”
“對，周六聯誼會上的。”
“政法W那個？不錯啊。”
薑逾白腳步快了兩拍，推開三樓辦公室的門。
方岩已經到了。
不，方岩不光到了——下巴墊著兩隻手，一臉“我已經等你一萬年了”的表情。
“薑逾白。”
“嗯。”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沒有。”
“你確定？”
“確定。”
方岩“啪”地把手機拍在桌上，屏幕朝上。
微信群。“各機關青年聯誼交流群”。
最頂上一條消息是團委那個姓孫的小夥子發的，配了張燒烤攤的合照。照片裡薑逾白坐在長條桌中間，林知許挨著她，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近得曖昧。
下麵評論炸了——
“這是官宣了？”
“政法W和組織部強聯合啊哈哈。”
“林哥動作也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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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那叫高效，學著點。”
薑逾白盯著那張照片看了三秒。
她記得當時的場景。林知許在給她夾菜，她低著頭笑，方岩在對麵舉著肉串。
但照片隻截了她和林知許那半邊。
角度刁鑽。拍照的人有前途。
“你什麼時候答應的？”方岩壓著嗓子，恨不得把臉貼到她跟前。
“周六。”
“就聯誼會那天？”
“嗯。”
方岩捂著胸口往椅背上一靠。
“我的天，薑逾白，你這保密工作做得也太好了吧？周六晚上我給你發了十七條消息你就回了三個字！三個字！”
“不是跟你說了明天說嘛。”
“今天就是明天！快說！怎麼在一起的？他怎麼表白的？你怎麼答應的？中間有沒有什麼浪漫的——”
“方岩。”
“嗯？”
“你能不能喘口氣。”
方岩深吸一口，憋了半秒，又炸出來：“不能！”
周薇推門進來，手裡拎著早餐袋。看了她倆一眼，把袋子往桌上一撂。
“群裡都傳遍了，你倆還在這兒演呢？”
方岩立刻轉向周薇：“周姐你怎麼看？”
“挺好的。”周薇拆開包子咬了一口，“林知許人不錯，長得也行，家裡條件不差。比大院裡那幫歪瓜裂棗強多了。”
“就是嘛！”方岩一拍桌子。
薑逾白沒接話。
她打開電腦，屏幕亮起來的瞬間，桌上的咖啡杯映入眼簾。
熱拿鐵。無糖。杯套上多了一行字。
“第一天。”
她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下。
九點半，趙建平從外麵回來，路過她工位的時候腳步一頓。
“小薑。”
“趙科。”
趙建平看了一眼她桌上的咖啡，又看了看她，嘴角動了動，最後隻說了一句：“部裡的材料抓緊整，這上麵要來人檢查。”
“知道了。”
他走進自己辦公室，門沒關嚴。
薑逾白隱約聽到他在裡麵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
“……是，就政法W那個小林……對，周末聯誼會上的事……我也沒想到，這姑娘平時悶聲不響的……”
她把目光收回來，盯著電腦屏幕。
今天食堂的氣氛跟往常不一樣。
或者說，看她的目光不一樣。
薑逾白端著餐盤找位子的時候，至少有三桌人在偷瞄她。她假裝沒注意，在靠窗的位子坐下來。
方岩緊跟其後，屁股還沒落穩就開始左顧右盼。
“林哥怎麼還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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