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前逼了半步。
“你呢？你能嗎？你連在食堂跟我坐同一張桌子都不敢。”
裴琛的喉結滾了一下。
嘴唇抿到泛白。
他沒吭聲。
但眼底那層東西在變。一點一點地沉，一層一層地壓，瞳仁幾乎是黑的。
薑逾白看著他那副死撐的樣子，胸腔裡那團火燒得更猛了。
不夠。
還不夠。
她想看他失控。想看他那張永遠一絲不苟的臉上出現裂縫。
“你們……接吻了嗎？”
聲音啞得幾乎失真。
她心臟猛跳了一下。
對上他通紅的眼底。
嘴唇動了一下，吐出來的字又輕又穩。
“當然。成年人嘛。”
裴琛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笑了一下。那笑不達眼底。
“而且——他比你會親多了。”
最後那個“了”字還沒落地。
裴琛動了。
他的手扣上她後腦。五指插進頭發裡，用力收攏。
另一隻手卡著她腰，整個人摁進懷裡。
低頭。
吻下來。
不是上次陽台上那種崩裂式的碰撞。
是碾壓。
嘴唇碾上去，牙齒咬住她的下唇，之前剛結好的痂被撕開，鐵鏽味在兩個人嘴裡炸開。
疼。
她悶哼了一聲，手撐在他胸口想推。
推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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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臂箍著她的腰，鐵一樣。
她的後背撞上辦公桌的邊緣，桌上的筆筒晃了一下，一支鋼筆滾落，咚地掉在地板上。
“裴琛——”
她從牙縫裡擠出聲音，被他吞進去。
喉嚨裡的話變成含混的音節。
他吻得很重。帶著不知道積了多久的狠勁，牙齒磨著她的嘴唇，舌尖碾過去，嘗到血味也沒停。
她的手攥著他襯衫前襟，指甲隔著布料掐進去。
她偏頭想躲，被他扣著後腦摁回來。
“裴琛你個王八蛋——放開我——”
斷續續的，半句被吞掉半句漏出來。
手指在她發根裡收攏，力道大得頭皮發麻。
不知道過了多久。
十秒還是三十秒。
他鬆了。
手從她後腦滑下來，退開半步。
兩個人都在喘。
薑逾白靠在桌沿上，胸口劇烈起伏。嘴唇上那道舊傷重新裂開，血珠沁出來，順著唇角往下走了一道。
裴琛站在她麵前，襯衫領口被她扯歪了，鎖骨上方露出一片泛紅的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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