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求你了
電話響了三秒她才接。
“分了？”
他的聲音從聽筒裡傳過來，帶著背景噪音，像是在某個飯局上退到了走廊。
“嗯。”
沉默了一拍。
“後悔嗎？”
她靠著門板，後腦勺抵著木頭，眼睛盯著天花板。
“後悔。”
裴琛那邊沒出聲。
“當然後悔。”她吸了下鼻子，聲音悶悶的。“人家長得帥，又貼心，家室清白，看得上我這種小門小戶的出身——”
“逾白。”
他打斷了她。
“別這麼說自己。”
她的嘴唇抿了一下，沒接話。
“我給你的，會比他多。”
他說得很慢，每個字都碾著勁兒。不像承諾，更像在發誓。
“相信我。”
她攥著手機的指鬆了鬆。喉嚨裡那口氣往下走，堵在胸口，酸脹的。
“知道了。”
“早點休息。”他頓了一下，背景音又湧進來，有人在遠處喊裴書記。“我在外麵應酬，回去給你發消息。”
“行。”
電話掛了。
她握著手機站了好一會兒。屏幕暗了。
把手機扔到床頭櫃上，進了浴室。
洗完澡套上睡衣躺在床上，頭發鋪在枕頭上，濕的。裴琛肯定又要念叨。
她盯著天花板。
胸口裡那根繃了很久的弦，斷了之後留下來的鈍痛還在。但壓在心底的那塊石頭，這一刻，真的被搬走了。
不用演了。
不用在林知許麵前笑著撒謊。不用在裴琛麵前咬牙推開。不用半夜躺在床上數自己做了幾樁爛事。
她可以安心了。
才二十五歲。就算到最後一場空，也不怕。
手機亮了。裴琛的消息：“門鎖了？”
她回：“鎖了，別煩。”
三秒後：“窗戶關了？”
“裴琛你有完沒完。”
“晚安。”
她盯著那兩個字，嘴角彎了一下，把手機扣過去，閉上眼。
這一覺睡得沉。
什麼夢都沒做。
——
分手的事傳得比她想象的快。
大院就這麼大，抬頭不見低頭見，誰跟誰處了又吹了，比新聞聯播還準時。
“聽說了嗎？組織部的小薑和林知許分了。”
“真的假的？前兩天還看見林知許在食堂給她帶飯呢。”
“性格不合吧。”
“我看不像，林知許下個月好像要調回省廳，異地唄。”
“可惜了，小林那個條件多好啊。”
這些話從茶水間、從走廊、從食堂窗口飄過來的時候，薑逾白權當空氣。
有人當麵問她，就那幾句話。
“是我的問題，知許很好。”
多一個字都沒有。
方岩倒是私下找過她一回。
“你確定想好了？”
“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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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許那邊沒鬨？”
“沒有。他很體麵。”
方岩看了她兩秒。沒再問。轉身走的時候嘀咕了句“你這姑娘心裡有數就行”。
——
日子照過。
該加班加，該寫材料寫材料。第二季度的考核報告壓下來，組織部忙得腳不沾地。
唯一變了的是裴琛。
他真的在努力。
每天早上七點，消息準時到：“起了？”
她回一個“嗯”，他就不再說話。
中午如果她在食堂碰見同事聊起組織部的事，他會在下午兩點半準時發一條：“午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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