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駿指了指鐵籠。
「他這兩天一直鎖在這裡。
「你親眼看見他出去了？」
管理員一下答不上來。
丟米的事隻能先放下。
結果到了晚上，又有人來報，西側通風口破了。
幾個小孩的床鋪就在那旁邊。
羅駿帶人過去，發現外麵的喪屍已經擠到鐵網前。
一旦開門，聲音隻會把更多喪屍招來。
倉庫裡找不到夠長的木板，周野量了兩遍洞口，急得滿頭是汗。
爸爸忽然從籠子裡站起來，指了指我身後的工具箱。
那是從我們家帶出來的。
裡麵還放著他給我買的兔子創可貼。
姚姨愣了一下。
「你要修？」
爸爸點了一下頭。
羅駿不肯放人。
最後姚姨找來紙筆，讓周野拿著工具過去，照著爸爸畫的圖做。
爸爸畫得很慢，手也一直在抖。
周野看了半天，總算明白了。
他從貨架上拆下兩根角鋼，橫著卡進牆裡，再把鐵網重新壓住。
喪屍在外麵撞了十幾次，鐵網都沒掉。
營地裡的人第一次沒再叫我爸「那東西」。
周野回來，衝籠子裡豎了個拇指。
「陸叔，還是你有辦法。」
爸爸沒看他。
他的眼睛一直盯著周野手背上的傷口。
下一秒，他猛地往後退，重重撞在了牆上。
姚姨立刻把周野拉走，給他的傷口消毒包紮。
羅駿盯著周野包好的手。
「這就是危險。
「他今天忍住了，明天呢？」
我張了張嘴，又看了眼周野手背上的紗布。
可姚姨說過，爸爸確實會被血吸引。
那天晚上，我趴在門後，聽見姚姨和羅駿商量。
東區安全區的回信來了。
最快兩天後，會派車過來接人。
對方願意接收爸爸，但有條件。
他必須單獨裝進密封車廂，不能接觸任何人。
如果路上失控，就立刻處置。
羅駿問：「路上二十多公裡，全是喪屍。
「你還要帶著他？」
姚姨說：「安全區那邊有完整的隔離室。
「他是目前唯一撐過四天，還能認人的感染者。」
羅駿的聲音立刻拔高。
「你把全營地人的命押在他身上？」
姚姨也沒退。
「我把他關著。
「而且其他人也要走，這裡撐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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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攥著門把手，指尖被硌出一道紅印。
我隻看見爸爸聽見「處置」兩個字後，一直低著頭。
第二天早上，我拿了一盒牛奶放到籠外。
「爸爸，等到了安全區，醫生會給你看病的。」
爸爸看著我，伸手指了一下牛奶，又指向我。
我明白了。
「我已經喝過了。」
其實我沒喝。
營地的牛奶快沒了，我想留給他。
爸爸卻一直盯著我，手也沒有收回去。
我隻好當著他的麵把牛奶打開，喝了一大口。
他這才慢慢坐下。
他連自己還能不能活都不知道。
卻還惦記我早飯有沒有吃。
當天下午，羅駿抓到了偷米的人。
就是倉庫管理員。
他想帶著食物提前離開，車卻壞在後門，隻能趁沒人注意，又偷偷把米拖回來。
營地裡的人還沒罵完，後門突然響起一陣撞擊。
倉庫管理員回來時，沒把門鎖緊。
一隻喪屍從門縫裡擠進來，撲向最近的女人。
羅駿一槍打中它。
槍聲一響，外麵那群喪屍全瘋了一樣撞門。
姚姨一把按住羅駿的槍管，喊：「別開槍了！」
已經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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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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