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步。
可門關上，外麵的爭吵反而更大了。
剛才差點被咬的女人抱著孩子，小聲對姚姨說：「他救了我們，我知道。
「可他能把鐵籠拆開，下次誰還敢睡覺？」
倉庫管理員縮在人群後麵，也跟著接話。
「趁他現在肯進去，乾脆處理了。
「帶著他上路，遲早出事。」
周野扭頭盯住他：「後門那把鎖，是誰沒扣好？」
倉庫管理員閉了嘴，旁邊幾個人卻仍跟著點頭。
羅駿站在維修間門前，又把槍抬了起來。
周野想攔，被他一把推開。
我從姚姨身邊跑出去，擋在門口。
「不要打我爸爸！」
羅駿立刻把槍舉高，怕碰到我。
「小滿，進去。」
我不肯。
「剛才他救了那個弟弟。
「你們都看見了。」
女人抱緊孩子，低下頭，沒說話。
我急得眼淚往下掉，又指向唐爺爺。
「樓梯口那天，他也救了爺爺。」
唐爺爺拄著拐走過來。
「還有我身後兩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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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到我旁邊，看著眾人。
「要說危險，外麵哪隻喪屍不危險？
「小陸自己進了門，也沒追著誰咬。
「先按答應好的，等安全區來人。」
羅駿沒說話。
他透過門上的小窗往裡麵看。
爸爸離門很遠，坐在地上，雙手死死壓在膝蓋下麵。
他連自己的手都不肯放出來。
過了很久，羅駿終於把槍口放下。
「天亮前，這門我守。」
周野小聲問：「陸叔是不是全聽得懂？」
我點頭。
「他一直聽得懂。」
姚姨攥著對講機，指尖白得發緊。
她剛收到安全區的新消息。
原本來接我們的車隊在半路遇襲，回不來了。
安全區讓我們自行撤離。
他們隻會在北邊隧道口等到明天下午五點。
從這裡到隧道口，要穿過整個舊城區。
路上全是喪屍。
11
營地裡隻有一輛麵包車和一輛貨車。
兩輛車的油湊在一起，也隻夠走這一趟。
大家決定天亮就走。
老人和孩子先上麵包車，剩下的人能擠哪輛就擠哪輛，連過道都堆滿了物資。
姚姨給我整理背包時，從爸爸的工具箱裡找出一張兔子創可貼，塞進我的口袋。
隻有爸爸怎麼辦，沒人敢先提。
羅駿把姚姨叫到一邊。
「我不同意帶他走。
「車廂裡都是人，他要是撞開門，誰負責？」
姚姨說：「讓他坐貨車後廂。
「隔板和鋼鏈都裝上。
「到了隧道口，那邊有隔離車。」
羅駿問：「誰進去給他上鏈？」
我立刻抬起手。
「我去。」
姚姨一把把我的手按下去。
「小孩別插嘴。」
最後是她和周野一起進了維修間。
他們先在貨車後廂隔出一道帶鐵網的隔間，又把鋼鏈扣在爸爸腰上，另一頭鎖死在隔間裡。
爸爸看了一會兒，突然伸手敲了敲一個鬆動的焊點。
周野有些尷尬。
「我已經焊兩遍了。」
爸爸從他手裡接過焊槍。
他的動作慢得像在重新學。
焊到一半，手猛地抖了一下，差點燙到自己。
姚姨想拿走焊槍，爸爸卻搖頭。
直到那個焊點徹底固定，他才把工具放下。
周野看著那道隔板，突然沒說話了。
那是爸爸親手給自己修好的籠子。
12
第二天，車隊剛開出超市，前麵的路就堵死了。
十幾輛車撞在一起，車縫裡全是喪屍。
羅駿帶人清出一條小路。
貨車先過去，在前麵等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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