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斷你財路
出租車在港島中環的街頭急刹停下。
“靚女，到了。”
司機阿伯喜滋滋地摸著那對鑽石耳環，生怕桑晚凝反悔似的，連聲催促。
桑晚凝推開車門，一股濕熱的海風夾雜著尾氣撲麵而來。
這裡是中環，港島的心臟。
此時正值夜生活剛開始，霓虹燈牌層層疊疊，把夜空燒得通紅。滿街都是操著粵語、英語急速交談的精英，還有打扮入時的男男女女。
桑晚凝赤著腳踩在柏油馬路上，腳底傳來粗糙的顆粒感。
她低頭看了一眼。
原本昂貴的真絲長裙裙擺沾了灰，那雙剛才當做暗器扔出去的高跟鞋早已不見蹤影。
這副狼狽模樣，和周圍光鮮亮麗的人群格格不入。
路過的人投來異樣的眼光，有的甚至拿出手機想偷拍。
桑晚凝沒理會，脊背挺得筆直。
隻要她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她是桑晚凝，哪怕披個麻袋也是京城頭號名媛。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搞錢。
那對耳環雖然值錢，但那是為了脫身給的車費。現在她渾身上下，除了這部快沒電的手機和卡包裡的幾張黑卡，身無分文。
前麵不遠處就有個24小時自助銀行。
桑晚凝攏了攏頭發，大步流星地走進去。
玻璃門隔絕了外麵的喧囂，冷氣開得極足，激得她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走到ATM機前，從卡包裡抽出那張無限額的運通黑卡。
插卡，輸入密碼。
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慣有的自信。
這卡是她十八歲成年禮時，桑鴻業親手給她的，說是以後不管她在哪裡，隻要拿著這張卡，桑家就是她的後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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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跳轉。
桑晚凝伸手去點“取款”選項。
“滴——”
刺耳的警報聲在空曠的自助銀行裡炸響。
屏幕上彈出一個鮮紅的對話框，上麵的宋體字冷冰冰地注視著她：
【交易失敗：該賬戶已被凍結】
桑晚凝的手指僵在半空。
機器故障？
她皺了皺眉，退卡，換了一張。
這次是桑家給的副卡。
“滴——”
【交易失敗：該賬戶狀態異常】
再換。
她把自己名下所有的卡，儲蓄卡、信用卡，甚至連那張平時用來買零食的購物卡都試了一遍。
結果整齊劃一。
紅色的報錯界麵像一個個巴掌，狠狠甩在她臉上。
桑晚凝盯著屏幕，氣極反笑。
好，真好。
桑鴻業這隻老狐狸，動作比她想象的還要快。
她前腳剛逃婚，他後腳就斷了她的糧草。這是要逼她在港島寸步難行，乖乖滾回去認錯。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銀行的貴賓專線。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起，顯然是早有準備。
“桑小姐，晚上好。”客服的聲音甜美標準，挑不出半點毛病，“是詢問賬戶凍結的事宜嗎？”
桑晚凝靠在冰涼的大理石牆麵上，聲音冷淡：“解釋一下。”
“非常抱歉，桑小姐。”客服語氣裡聽不出一絲歉意，隻有公事公辦的敷衍，“半小時前，主卡持有人桑鴻業先生向我行提交了掛失申請，並凍結了名下所有關聯附屬賬戶。由於您的賬戶資金主要來源均為桑先生，根據協議，他有權單方麵終止使用權。”
“連我自己存進去的壓歲錢和理財收益也凍結了？”
“是的，桑先生申請的是全戶凍結，理由是……防止盜刷。”
防止盜刷。
桑晚凝看著玻璃門外繁華的街道，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為了逼她回去嫁給那個隻會玩泥巴的蕭景辰，桑鴻業真是連臉都不要了。
“行，我知道了。”
桑晚凝利落地掛斷電話。
手機屏幕右上角的電量顯示變成了紅色的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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