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弄：“包括上床？”
江卻邪眉梢一挑：“怎麼，你也算桑家千金，這種事還講究個貞節牌坊？”
“我講究的是投入產出比。”桑晚凝毫不客氣地回擊，“如果是純粹的肉體交易，錢貨兩訖，我或許還會考慮。但在這個局裡，我付出的是名譽、身體，還要搭上性命安危，去賭一個‘可能’的幫助。一旦您膩了，或者危機解除了，我就成了沒人要的垃圾，還要背負著‘江卻邪前女友’這個在港島足以致命的標簽。到時候，我不死也是半殘。”
她深吸一口氣，字字珠璣：“這不叫交易，江先生。這叫賣身，而且是把命也一起賣了的賤賣。”
空氣徹底凝固。
江卻邪盯著她，那眼神陌生得像是在看一種新發現的物種。
他見過太多女人。
貪財的，好色的，求權的，裝純的。在他麵前，要麼戰戰兢兢如履薄冰，要麼搔首弄姿極儘討好。
從來沒有一個人，敢在被他掐住脖子、甚至可以說是走投無路的時候，還能如此冷靜地跟他拆解利弊，甚至指著他的鼻子說這筆買賣不劃算。
她就像一隻被逼到懸崖邊的小獸，明明渾身發抖，卻還亮著爪子，齜著牙，計算著咬哪一口最疼，而不是跪下來求饒。
“哈。”
一聲短促的笑從江卻邪喉嚨裡溢出。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
他笑得肩膀都在抖，那笑聲在空曠的書房裡回蕩，帶著幾分癲狂，幾分愉悅，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興奮。
桑晚凝皺眉看著他，手心全是冷汗。她在賭，賭江卻邪這種人，看慣了順從的狗，會對咬人的狼感興趣。
但如果賭輸了，今晚她可能真的走不出這個房間。
終於，江卻邪止住了笑。
他抬手，擦了一下笑出來的眼淚，那雙原本死寂陰鷙的眸子裡，此刻竟然亮得驚人。
“好。”
他看著桑晚凝，眼神不再是之前的輕視或玩味，而是帶上了一種審視對手的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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